影蛇勉强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叶离，声音中充满了惊疑与骇然。
“明明濒临升华，气息混乱，只能等死……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反击，甚至……伤到我？！”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次级圣晶”反噬状态的认知！
叶离缓缓放下手臂，宽大的黑色锦袍微微拂动。
他发出一声嘶哑而低沉的冷笑，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出的亢奋与疯狂。
“升华？呵呵……谁告诉你，老夫一定会在升华中消亡？”
“难道就不能……”
叶离拖了个长音，语气变得狠厉起来，“借助这圣晶之力，强行冲破桎梏，更上一层楼吗？”
更上一层楼？！
影蛇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
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在青岚城上空昙花一现、又诡异地彻底消失的炼虚境威压！
难道说……那不是她的错觉？！
难道林幽冥这个老鬼，真的在次级圣晶反噬的绝境中，铤而走险。
他不但没有彻底升华，失去理智，反而因祸得福，强行冲击……触摸到了炼虚境的门槛？！
所以他的力量才会变得如此凝练狂暴，带着一种超越化神层次的破灭感！
所以他的气息才会显得混乱，却又异常强大！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你……你竟然敢……”
影蛇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强行借助的圣晶力量冲击更高境界，这简直是疯子行径！
成功率微乎其微，就算暂时成功，也必然是根基受损，状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崩坏！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林幽冥，确实拥有了击败她的力量！
“现在知道怕了？”
叶离模仿着林幽冥得意而狰狞的语气，缓缓向前逼近一步。
她周身那模仿出的、混杂着虚弱与狂暴的煞气，再次升腾，显得很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失控。
“可惜……晚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用你的魔晶，来稳固老夫这来之不易的新境界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抬手，又是一只更加凝实的漆黑巨掌，凭空凝聚，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受伤的影蛇狠狠拍下！
这一次，巨掌之中，隐约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寂灭之力，弥漫开来。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让影蛇周身空间都变得粘稠，躲闪变得异常困难！
影蛇脸色剧变，她终于确信，林幽冥这个疯子，真的短暂踏入了那个境界！
哪怕是不稳定的，也绝非现在的她所能抗衡！
逃！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去！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娇叱一声，周身鳞片幽光爆闪，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光。
她要不顾伤势，强行催动秘法，就要冲破那微弱的空间禁锢，遁出密室！
“想走？没这么容易，给老夫留下！”
叶离怒吼一声，漆黑巨掌加速拍下，同时另一只手五指虚张，一道无形的吸力，锁定影蛇所化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