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中，灵气被逼得节节后退，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微弱。
灵石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从莹润通透变得浑浊暗淡。
“咔嚓——”
就在煞气占据了灵石将近一半空间的时候，灵石表面终于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灵气与煞气同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密室中激起一阵小小的气浪。
灵石再次碎裂。
叶离看着掌心的碎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不行。”
她将碎片放下，眉头紧锁，“煞气和灵气就像水火，可以共存于一室，却永远无法融合。”
“灵石的空间就那么大，煞气占据一分，灵气就退让一分。”
“当煞气占据的空间超过某个限度，灵石的结构就会崩溃。”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枚魔种的模样。
看样子，幽影盟在魔种晶体上面刻录的阵法，就是为了稳固晶体的结构。
但是，当时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魔种上面的阵法。
而且，现在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叶离目光深邃，继续尝试！
她再次取出一枚灵石，托在掌心。
这一次，她抽取了两成的灵气。
灵石的光芒比之前又黯淡了几分，但整体结构依旧稳固。
叶离的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感受着灵石内部空间的变化——
灵气被抽走两成之后，灵石内部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如同一间大宅子空出了几间厢房。
叶离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煞气如丝如缕地渗入灵石。
“咔嚓。”
灵石碎裂的声音，比前几次更加沉闷。
叶离将掌心的碎片放下，面无表情地又取出一枚灵石。
这一次，她抽取了三成灵气。
煞气注入的过程比之前更加顺畅，灵石内部的空旷区域更大，煞气有了更多的容身之所。
但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失败！
她继续尝试，准备抽出灵石中四成的灵气。
依旧失败！
五成灵气，失败！
六成灵气，失败！
……
最后，是抽取九成灵气。
这一次，灵石内部的空间结构，已经因为灵气的大量流失，而变得脆弱不堪。
煞气刚刚注入不到两成，灵石便承受不住，直接碎裂。
叶离看着掌心的碎片，眉头紧锁。
“灵气抽取得越多，灵石内部的空间结构就越脆弱，能容纳的煞气反而越少。”
她喃喃道，将碎片放下。
“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关系——灵气少了，空间结构不稳；灵气多了，又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煞气。”
一时间，叶离不禁陷入了沉默。
或许，她之前的想法错了。
但，眼下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融合，就强行融合。
思及此，叶离再次掏出一枚灵石。
这一次，她没有抽取灵石中的灵气，也没有急着将煞气注入。
“既然无法共存，那就让煞气取代灵气。”
叶离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
她指尖微动，一缕神识从眉心溢出，裹挟着一缕纤细的煞气，缓缓探向灵石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