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赢，连好友的肉身都能下狠手。”
丹辰子顿了顿，一字一字地碾出来：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半空中，血雾翻涌，残存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罩之中，赤无涯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川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脸色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离身上。
叶离站在原地，紫霄剑的剑尖，依旧稳稳地指向丹辰子的眉心。
她望着丹辰子，望着那张因为癫狂而扭曲的脸，望着那双阴鸷眼中翻涌的血光与恶毒。
她的神色，没有任何动容。
然后，缓缓开口。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淡漠，像是听完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废话。
丹辰子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叶离微微偏头，紫霄剑上的暗金雷弧跳动着，映着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
“看来——”
“你的遗言，不怎么样。”
半空中，血雾翻涌，残存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丹辰子的脸色，在瞬间沉到了极点。
那张属于赤鸢的柔美面容上，阴鸷与暴怒交织翻涌，粗粝的男声从牙缝里碾出来，一字一字，像是要把叶离嚼碎。
“想杀我？”
“没这么容易！”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光翻涌的眼中，疯狂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独臂在身侧剧烈颤抖，断口处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袍，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狰狞。
“本来，本座还想等上古大药彻底成型，再慢慢享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粗粝的男声与尖利的女声同时炸开，刺耳而癫狂。
“不过现在——”
“只要能杀了你，本座可以一切不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朝着天空中的血色漩涡暴射而去。
叶离的眼眸，微微一沉。
半空中，血色漩涡的转速，骤然停滞。
猩红的光芒凝固了。
漩涡边缘翻涌的血气，也凝固了。
整片天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得让人心悸。
丹辰子悬停在血色漩涡面前，独臂张开，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癫狂的弧度。
“来——”
他低喝一声，声音嘶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压。
“都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血色漩涡猛然一颤。
紧接着，一缕缕血气从漩涡中剥离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牵引，朝着丹辰子的身躯涌去。
第一缕血气，没入他的胸口。
“咚！”
“咚！”
“咚！”
……
剧烈的心跳声，猛地炸裂开来。
沉闷！
强烈！
仿佛一面巨大的战鼓，被无形的巨槌狠狠擂响，一声接着一声，炸响在众人耳边。
光罩之中，一众修士只觉得周身的气血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猛地搅动。
“噗——”
有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