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哈哈哈哈！”
林震山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森然，“就凭你？一个刚入化神、连我林家护卫都奈何不了的小丫头片子？也配来我林家要交代？”
他向前踏出一步，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楚灵儿当头压下！
“楚灵儿，老夫看在你年纪尚小，又是楚家嫡系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震山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立刻，为你方才的冒犯和狂言，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回楚家去！”
“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就算你是楚红药的曾重孙女，今日，老夫也要替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恐怖的威压，让楚灵儿脸色煞白，娇躯微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
跪下……磕头认错？
这对自幼骄纵、心高气傲的楚灵儿来说，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侮辱！
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屋脊。
叶离依旧站在那里，夜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下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完全没有要出手解围的意思。
甚至，楚灵儿从她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丝……审视？
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是否值得保留。
一股寒意，瞬间从楚灵儿的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她明白了。
这不仅是林家的考验，更是主上的考验！
如果她在这里跪下了，认怂了，那么她在主上眼中，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一个连自己尊严都无法守住、遇事只会退缩的“废物”，是不配跟随其左右的。
等待她的，恐怕真的就是被送回楚家。
可如果不跪……面对林震山这位化神后期的强者，还有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四位化神长老，她凭什么不跪？
凭她那点虚浮的化神修为？
还是凭借主上那个炼气期？
简直是笑话！
就在楚灵儿心中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那沉重威压压垮之际——
“楚灵儿。”
叶离那清冷淡漠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传音入密。
“你只有三息时间考虑。”
“是跪下，苟且偷生。”
“还是，站着死。”
“记住，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价值，也决定了楚家在我眼中的分量。”
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楚灵儿娇躯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叶离。
叶离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但那平静之下，却是一种对蝼蚁生死的绝对漠然。
三息……
站着死……
楚灵儿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
恐惧、屈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冲撞。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楚灵儿，可以死，但绝不能跪着生！
不能成为被人随手丢弃的废物，更不能连累祖奶奶和楚家。
“啊——！！！”
楚灵儿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啸，体内虚浮的灵力被她不顾一切地疯狂催动，强行对抗着林震山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