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
赵川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叶离回过神，缓缓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杀意压了压，转向赵川。
“焚天阁的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赵川神色一肃。
“前辈有所不知，青岚城本就是焚天阁的势力范围。”
“城中三大势力，明面上各过各的，暗地里，每年都要往焚天阁上供。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只是听说前段时间，焚天阁内一直在争下任宗主之位，几位长老斗得厉害，没空顾及青岚城这边。”
“城中的供奉，据说都停了数年了。”
闻言，叶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没想到，青岚城竟然和焚天阁有所牵扯。
这城池看着自成一体，几大家族各据一方，原来暗地里早就被三大宗门之一的焚天阁，攥在手心里。
可既然如此，事情反倒更蹊跷了。
焚天阁若真要把手伸进青岚城，大可以大张旗鼓地来。
以他们三大宗门的名头，城中谁家敢说个不字？
可偏偏不是这样。
他们的人没进城，反倒缩在城外，鬼鬼祟祟地对一个绿萝出手。
这算什么？
是怕惊动了谁，还是……城里有什么他们不愿意正面碰的东西？
叶离沉吟了一瞬，抬眼看向赵川。
“绿萝怎么样了？”
赵川连忙道：“人还在养着，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叶离的语气，变得冷厉起来：“让她过来见我。”
赵川闻言一愣。
绿萝如今有伤在身，前些日子叶离还亲自去见过她，怎么这会儿反倒叫绿萝挪动？
他下意识想开口劝一句，可抬眼对上叶离的神色，那话便堵在了嗓子眼里。
叶离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冷意，是他见过的。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虽然压下去了，可余韵还在，叫人看了心里发紧。
赵川没再多说，躬身应了一句，转身便往外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叶离坐在榻上，没有重新闭眼，只盯着门口的方向，指尖在膝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节奏慢而沉。
不多时，石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赵川搀扶着绿萝走了进来。
绿萝看上去依旧有些虚弱，脚步发飘，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养回来的苍白。
她被赵川半扶半架着，才勉强站稳。
可她一看见叶离，眼睛便亮了一下，张嘴喊了一声。
“叶离姐——”
叶离没有吭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眼神落在绿萝身上，绿萝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那点笑意僵在那里，扶着她胳膊的赵川，也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把呼吸放轻了。
叶离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
“你那日在城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从头说，一个字都别漏。”
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
绿萝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张了张嘴，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她眼神躲了躲，垂下眼去，手指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