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看着丹田深处新生的元婴，看着它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看着它周身那层温润如玉的光泽，看着它胸口中那道极浅的印记——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蜕变了？"
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切形容的复杂情绪。
她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新生的元婴，和之前那个模糊的混沌元婴，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
它更加凝实！
更加清晰！
更加完整！
元婴温润的光泽之下，叶离能感知到一种极其澎湃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那些被她引入体内的雷霆之力，仿佛是在锤炼她的元婴。
天雷涌入体内时，叶离感受到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此刻，她才发现——
雷霆之力并非只是被混沌元婴吞噬、吸收、转化为养分。
它们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铸锤，在混沌元婴新生的躯体上，一次又一次地敲打、锻压、淬炼。
叶离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尽管她此刻遍体鳞伤，浑身浴血，但元婴散发出的力量波动，让她已经枯竭到了极点的经脉中，重新涌起一丝温热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周身残存的紫黑色电光，重新落回炼虚修士的面容上。
目光，和方才截然不同。
更加沉静，更加锋利，带着一种从绝境中淬炼之后，才会出现的冷冽。
炼虚修士的瞳孔，再次收缩了一瞬。
他死死地盯着叶离，盯着她周身的气息波动——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正在发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蜕变。
这种气息，比方才更加浑厚，更加沉重。
"你……这股气息……是混沌元婴！"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冷冽。
“而且是完美混沌元婴！”
炼虚修士的声音，越来越低。
每吐出一个字，他周身弥漫而出的杀意，便浓重一分。
如同深秋的寒霜，从地面一层层向上攀爬，将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都冻结成冰冷的凝滞。
"完美混沌元婴——"
他的目光在叶离身上缓缓扫过，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忌惮、有贪婪，但最终占据上风的，是被本能驱策的冰冷杀意。
“混沌元婴，万古罕见。”
“能凝聚出完美混沌元婴的，更是凤毛麟角——”
“本座活了一千七百年，只在一部上古残卷上见过相关的记载。”
“完美混沌元婴，天生便与天地大道亲和，只要不中途夭折，必成合体期修士。"
他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若是给你一些时日，让你成长，踏入仙界……也未可知。"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只可惜——"
他缓缓地向前飘了半步，周身那层暗沉色的光晕，骤然暴涨。
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暗幕，将他身后的整片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他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杀意翻涌如潮，声音中却带着一种冰冷。
"——你今日，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