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转过头，看着楚灵儿。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站远一点，看着就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那份温和，让楚灵儿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楚火罗。”
叶离收回目光，落在楚火罗身上。
“是……是！前辈！”
楚火罗连忙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将你的赤云炉取出来。”
叶离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这座丹炉，承受不住六阶丹药的药力。”
楚火罗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点头，右手一挥，赤云炉便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密室中央。
赤红色的炉身在密室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褐色的流云图案缓缓流转，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炉身上的褐色流云图案骤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像是一条条燃烧的河流，在赤红的炉身上疯狂奔涌。
赤云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似乎，赤云炉也知道接下来要炼制丹药不一般。
楚火罗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他获得赤云炉百年，从未见过丹炉如此反应。
仿佛赤云炉在期待着什么，在渴望着什么。
叶离收回手，转过身，目光落在楚火罗和楚灵儿身上。
“接下来，我要炼制的是六阶丹药，灵虚丹。”
叶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楚火罗和楚灵儿心中激起万丈波澜。
楚火罗的瞳孔剧烈地震颤，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灵……灵虚丹？”
他是五品炼丹师，自然听说过灵虚丹的名字。
六阶下品丹药，专门为化神大圆满修士突破炼虚境而炼制。
能够提升一成的突破几率。
一成。
听起来不多，但对于困在化神大圆满数百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来说，这一成，就是天和地的差别。
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炼虚境的门槛。
一枚灵虚丹，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有可能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
“前辈……”
楚火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灵虚丹的材料……极为苛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六阶丹药的材料，每一种都是天材地宝级别的存在，别说青岚城，就是整个青岚城，恐怕都凑不出几份。
叶离微微颔首，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我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火罗身上，“所以，材料的事，已经解决好了，但我的手里，也只有一份！”
叶离的声音很轻，却让楚火罗的心猛地一沉。
只有一份。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六阶丹药的炼制，成功率本就极低。
即便是九品炼丹宗师，也未必能保证一次成功。
一旦失败，所有的材料就全部报废，想要再凑齐第二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楚火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