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法，燃烧的恐怕不止是精血，还有神智。
此刻的周通，虽然踏入了炼虚境，但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王……莽……”
周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诡异，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刺耳至极。
他死死盯着叶离，血红的双眼中，疯狂与怨毒交织。
“本座……炼虚了……”
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掌心涌动的血色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这可还要谢谢你！”
话音落下，他仰天长啸！
“吼——！”
那啸声不似人声，更像野兽的嘶吼，震得整座断崖都在颤抖。
那些瘫软在地的修士，即使已经重伤昏迷，也在这啸声中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周通低下头，再次看向叶离。
血红的双眼中，杀意如潮。
“王莽……”
他一字一句，声音沙哑而疯狂：“本座……要……杀了你！”
“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远超之前的天罡地煞阵，远超那两名幽影盟长老的魔气，甚至远超叶离见过的任何化神修士！
炼虚境！
真正踏入了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断崖上的碎石，在这威压之下纷纷崩裂，化作齑粉。
那些侥幸还活着的修士，更是被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叶离双眸闪动，望着那疯狂嘶吼、气息狂暴的周通，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浓厚的战意。
那战意，炽烈如阳，锐利如刀。
自从她道基重塑之后，遇见的那些化神修士，在她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连让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
虽然是通过秘法强行提升，虽然神智已经近乎崩溃，虽然气息紊乱狂暴，但确确实实，踏入了炼虚境。
这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哈哈哈哈——”
叶离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清越激昂，如同龙吟凤鸣，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整座断崖都在颤抖！
笑声中，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无尽的豪情与战意！
“好！好！好！”
她连道三个“好”字，青衫猎猎，长发飞扬，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周通，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既然如此——”
她眸光一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我便陪你，好好打一场！”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从半空中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尾焰，将夜空照得通亮！
周通仰头望着那道俯冲而来的金色流星，血红的双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找死！”
他嘶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双手握拳，迎着叶离狠狠轰去！
一拳之下，血浪滔天，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吞噬！
就在此时——
“轰！”
叶离身后，那尊巨大的女帝虚影碎空而至！
金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帝冠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那双眼睛，此刻完全睁开，深邃如渊，威严如天，漠然俯瞰着下方那个血色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