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赤鸢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动容的坚定。
“前辈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
“现在,轮到我们为前辈做点什么了。”
话音落,她猛地转身,朝着眼前的敌人杀去!
衣袂翻飞,身姿偏迁。
她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如同一只火蝴蝶,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她的眼中,不再有担忧,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
杀意。
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意。
赵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也动了。
长剑出鞘,剑光如雪。
两人的身影在敌群中交错,剑光交织,如同一张死亡之网,将敌人一个个绞杀。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
丹霞阁。
整座阁楼都在颤抖。
墙壁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灰尘簌簌坠落。
丹炉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丹霞阁的修士们面色苍白,慌乱地奔走,有人试图稳住阵法,有人试图加固建筑,有人试图联系外界——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面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那股从乱葬岗方向传来的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阁主丹辰子站在丹霞阁最高处的露台上,负手而立,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但他的身体,却如同一棵千年古松,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乱葬岗的方向。
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如同两根黑色的利剑,刺入他的眼底。
“该死!”
丹辰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幽千君那个小畜生,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比谁都清楚,那道黑色光柱意味着什么。
那是魔气。
精纯到极致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魔气。
这种程度的魔气,不应该出现在青岚城。
丹霞阁立足青岚城数千年,历代阁主的笔记中,都记载着关于魔气的只言片语。
那些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青岚城下,封印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历代阁主都曾暗中探查,但都一无所获。
直到幽千君崛起,直到幽影盟扩张——
丹辰子才派人,私下和幽千君合作。
而现在——
幽千君竟然没有丝毫的通知和知会,竟然引动了这么大的动静,当真是该死!
问丹堂。
小女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冬日的阳光。
她的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但她的眉头,却在微微跳动。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蜷缩。
仿佛——
她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突然。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