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深深看了父亲一眼，才有些不情愿地退开几步。
但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了演武场边缘，远远看着，确保一旦有变，自己能第一时间冲过来。
赤无涯看着女儿这番姿态，心中苦笑更甚，但面上不显。
他对叶离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请随我来，不远处有一处静室，还算清净。”
叶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跟着赤无涯，朝着演武场旁边一处还算完好的偏殿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废墟之间。
赤鸢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口，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偏殿内，陈设简单，并无他人。
赤无涯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确保谈话内容不会外泄。
他转过身，看着神色平静的叶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坦诚。
“王莽小友！”
他开口道，语气不再是一家之主的威严，反而带着几分长辈的恳切与无奈。
“老夫要再次郑重感谢你，为鸢儿所做的一切。今日若非有你，鸢儿她……恐怕难以如此顺利地站稳脚跟，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叶离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感谢，但并未接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赤无涯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知道此子心志坚定，绝非寻常言语所能打动或动摇。
他沉吟片刻，终于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小友……你可曾婚配？”
叶离闻言，先是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赤无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婚配？
这赤家家主，不去关心她斩了二长老、得罪太上长老、搅乱家族格局的大事，也不去深究她的来历背景和真实意图，怎么一开口就问起这种……私事来了？
看到叶离脸上那不加掩饰的错愕，家主赤无涯心头一沉，以为她是被自己这直白的问法冒犯到了，或者……是委婉的拒绝。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小友莫怪老夫唐突。”
“老夫知道，以小友的天赋实力，眼界自然也极高。我赤家……在青岚城或许还排得上号，但在小友眼中，恐怕也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离，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但，老夫可以在此，以赤家家主和赤鸢父亲的身份，向小友保证！”
“只要小友愿意与鸢儿……结成道侣！”
“从今往后，这赤家的一切资源、权柄，都将向小友敞开！老夫甚至可以立下血誓，将来这赤家家主之位，也未必不能由小友来执掌！”
“鸢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最珍视的人。”
“她性子执拗，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看似坚强，实则内心……老夫这个做父亲的，没能护好她，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