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想不到你还活着！”
声音继续响起，男女参半，仿佛赤鸢的体内藏着两个灵魂。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的身上交替翻涌，此起彼伏，诡异至极。
叶离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盯着那双寒光环绕的眸子。
那笑声，那语气，那声音中，掺杂的阴狠与怨毒。
她太过熟悉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判断出来了。
“丹辰子。”
叶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眼底，冷冽如冰，杀意凛然。
“是你。”
半空中，那道身影微微一顿。那双寒光环绕的眸子，忽然弯了弯，像是在笑。
“哦？”
那男女参半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诧异。
“你竟然认出了本座。”
赤鸢的脸，赤鸢的身，可那笑容，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另一个人。
叶离的指尖，微微收紧。
丹辰子。
在赤鸢的体内，用赤鸢的身体，用赤鸢的脸，对着她笑。
她的眸光，越来越冷。
“你夺舍了她。”
她沉声道，语气笃定。
半空中，那道身影没有否认。
那双寒光环绕的眸子，笑意更浓了。
“夺舍？”
丹辰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男女声交叠，刺耳至极。
“不不不……这叫……共生。”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一沉。
男女参半的嗓音中，陡然翻涌出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
“若不是你，本座之前准备的那具躯体，也不会损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男女声交叠得越来越紧密。
周身的火光，随着他的情绪暴涨，赤红的烈焰翻卷升腾，将半空映得一片猩红。
“那具躯体，本座养了数百年！”
“从根骨到血脉，从经脉到丹田，一寸一寸地淬炼，一寸一寸地打磨，就等着有朝一日夺舍重生！”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下方的叶离。
手指纤细白皙，是赤鸢的手。
可指尖萦绕的血光，却是丹辰子的力量。
“因为你，它被毁掉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男女声交叠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火光剧烈翻腾，映照着他那张赤鸢的脸，精致的五官在火光中扭曲。
美艳的面容上，透出一股妖异。
“本座被逼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具躯体。”
“本座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
“两个灵魂挤在一具躯壳里，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日日夜夜，永无止境！”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寒光环绕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
可那痛楚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浓烈的怨恨所取代。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叶离！”
叶离静静听着，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可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共生？
难道说——
赤鸢还活着？
“不过……”
丹辰子话音一转。
怨恨的语气，忽然收了收。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赤鸢的脸，配上那抹笑容，在火光映照下，说不出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