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见状，忍不住蹙眉。
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小精灵，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吃丹药有什么用？”
她声音不高，却问得认真。
小精灵是上古大药的伴生精灵，说是天地灵物都不为过。
可它终究只是一个光团，一团灵光凝聚而成的虚影，连血肉之躯都没有，更谈不上经脉脏腑。
丹药入腹，药力总要有去处，可它这身子，空荡荡的，药力能往哪里走？
它偏偏吃得那么欢。
叶离盯着它看了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精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它最听不得这种话。
什么叫有什么用？
它吃都吃了，还吃得这么香，怎么会没用？
它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一蹬，小身子猛地拔高一截，悬在叶离面前，双手叉腰。
“叽里呱啦。”
声音又急又密。
它一边叫，一边在空中乱舞。
两只小手一会儿指自己的脑袋，一会儿在头顶上画圈，一会儿又摊开手掌朝叶离比划，动作快得拖出一道道残影。
叶离皱着眉，看了半天。
她起初没看明白，直到小精灵反复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用手掌拍了拍脑门。
最后，两只小手在头顶合拢，做出一个向上涨的手势。
她才渐渐琢磨出几分意思。
“你是说……”
叶离微微眯眼，斟酌着措辞，“你吃这个东西，可以提升神识？”
小精灵的动作，猛地一停。
它悬在半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叶离，愣了一瞬。
然后，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叶离见状，都忍不住疑惑了。
又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小精灵看了半晌。
小东西还悬在半空，两只小手摊开，小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叶离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罢了。
它到底想表达什么，一时半会儿怕是问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她已经看出来了——
丹药于它，确有补益。
叶离垂下眼，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斟酌片刻，才淡淡开口。
“我知道了。”
她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现在的这些丹药不行。”
小精灵的动作一顿，歪着脑袋看她。
叶离体内那枚愈骨丹的药力，正缓缓化开，顺着经脉流淌。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骨伤未愈，经脉尚有滞涩，这点药力远远不够。
“我自己还要吃，用来修复伤势。”
她说完，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精灵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两只小手还维持着方才比划的姿势，僵在那里。
它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它把小脑袋垂了下去。
整个小身子，像一只泄了气的球，在半空矮了一截。
连那点莹莹的灵光，都暗了几分。
“叽——”
叶离没有理会它。
她重新盘膝坐定，一拍储物袋，又一株药材飞出。
灵火舔舐着炉底，火苗跳动之间，药材落入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