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如同碎玉炸裂,在空气中溅开一片冰寒的气浪。
月轻尘周身的白色纱裙,猛地鼓荡起。
寒意从她的身上,骤然爆发,如同冬日暴雪,骤然降临,将整片乱葬岗上方的温度,硬生生拉低了数度。
"你竟敢——"
月轻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当众打了脸般的暴怒。
"当着本座的面,杀本座要保的人——你是活腻了!"
她说着,右手猛地抬起,掌中那道冷白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冰棱般的寒刃,朝着叶离的方向直斩而下。
叶离的瞳孔猛地缩到了极致。
她没有时间思考,甚至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多余的判断——
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将紫霄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残存的金色纹路,被寒意激发,迸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星,最后闪烁了一下。
"铛——"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剑刃与寒刃碰撞的瞬间炸开。
叶离只觉得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紫霄剑的剑身,灌入她的右臂。
这股力量,不是灵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
像是整座山峦的重量,在一瞬间,集中到了她手掌宽度的剑刃之上,朝着她单薄的身体轰然压下。
她的右臂猛地向后弯折,关节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蛮横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手臂,沿着肩胛、锁骨、脊柱一路下冲,像是一头失控的蛮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数丈之遥。
“噗——”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在空气中溅开一片细密的血雾。
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裹挟着残存的法则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崩裂——
小臂的经脉断了三根,大臂两根,肩胛处的经脉撕裂了整整七条。
叶离抬起眼眸,目光穿过面前飘散的血雾,落在月轻尘身上。
叶离的脸色难看至极,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但她的眼底深处,寒潭般的沉静之中,此刻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被震动到的神色。
随手一击。
她从月轻尘方才的动作中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白衣女子,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功法,没有催动任何神通,甚至连灵力凝聚的过程,都简略到了极致。
只是合体期修士,在一时暴怒之下,随手一挥。
就像是寻常人恼怒时,随手甩出去的一巴掌,不带任何章法,没有任何蓄力。
而就是近乎随意的一挥,几乎废掉了她半条命。
叶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隐隐作痛。
灵力在其中流动时,像是被无数细刃切割,每走一寸都带来刺骨的绞痛。
这就是合体期。
果然合体之下,尽皆蝼蚁。
叶离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些断裂的经脉,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