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就在此时，矮胖长老的脸色倏地惨白，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我们赶紧跑……”
“不必。”
孟舟打断了他，“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神识也探不出来了。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距离去死，还差最后一口气而已。”
闻言，矮胖长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重，重得像是在胸腔里压了千年。
“那就好……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这个疯子，差点把我们全都杀了……现在，终于轮到我们了。”
他的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碎石在他脚下发出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灵矿中回荡。
叶离能感觉到那个肥胖的身影在靠近，能感觉到那股化神期的气息在逼近，能感觉到那双小眼睛中闪烁的恶意。
她的手指在碎石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执念。
“等一下。”
周正清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响，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矮胖长老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周长老？”
矮胖长老回过头，脸上满是不解和急切，“怎么了——”
难道说，这个小杂种还有反抗的本事？
思及此，矮胖长老眼底多了一丝忌惮。
然而，周正清面色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在她死之前，有些东西，我们需要先弄清楚。”
他转眸，居高临下，俯视着叶离。
叶离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冰冷的刀，在她身上缓慢地移动，从头顶到脚尖，从每一处伤口到每一寸皮肤。
那是屠夫打量案板上肉的目光。
冷静、克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评估——
这块肉值多少钱，能切出多少块，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此子身上秘密颇多！”
周正清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人说。
矮胖长老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眯了起来，那双小眼睛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却亮得惊人。
“周长老说得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干涩起来，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小杂种……能以金丹之身对抗化神，身上定有逆天之物。”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那柄剑，还有那些厉害的功法……这些东西如何分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大长老。”
孟舟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光芒跳动得越来越快，像两团鬼火在风中摇曳。
“大长老修行一千三百年，身为丹霞阁大太上长老，积攒的家底……诸位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