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密室里的灵气，忽然动了。
起初，只是极细微的一丝波动，像是水面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
紧接着，满室近乎液化的灵气，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齐齐朝着叶离的方向涌去。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香炉里的烟被扯得歪斜。
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一圈一圈地往叶离周身灌去，被她吞噬殆尽，连一丝都没剩下。
这……
怎么可能！
江淼站在一旁，心神震撼。
他修行多年，也见过不少修士吸纳灵气的场面。
可，像眼前这样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灵气涌去的势头，哪里像是在吸收，分明像是被什么硬生生吞进去的。
密室里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叶离却懒得理会江淼的诧异，自顾着吸收灵气，面色平静，呼吸悠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期间，赵川来过一趟。
他一看江淼站在密室之中，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没有多言。
只朝江淼略一点头，便转向叶离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前辈，四大家族比较有天赋的晚辈，都统计好了，明日可以过来受前辈指导。”
叶离微微颔首，声音平淡：“知道了。”
次日一早，叶离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那层沉静的光，重新凝拢。
她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肩颈，便起身往门外走。
石门推开，外头天光已经大亮。
江淼候在了门外，见她出来，也不多话，自然而然地跟在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走得不快不慢，脚步极轻，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叶离的影子，明明就在那里，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存在感。
叶离到的时候，演武台上已经站了几十名修士。
她脚步未停，目光随意扫过去，便将来人的修为看了个大概——
这些人的修为，高低不一，从金丹到化神初期都有。
年岁也参差不齐，有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有已显老态的老年修士。
站得倒是齐整，可那股子精气神，落在叶离眼里，她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这些人，不像是很有天赋的样子。
不过，她并未计较，想来整个青岚城也只能凑出这些修士了。
四大家族再怎么梳理，底子摆在那里。
她正想着，赵川已经从演武台侧边快步迎了过来。
他今日换了身利落的短打，精神头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到了叶离面前，赵川拱手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振奋。
“前辈。”
叶离微微颔首，目光在演武台上扫了一圈，才收回来看向他：“就这些？”
赵川听出她语气里没什么责备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四大家族死伤待定，只能定了这些……”
他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顿了顿，才补了一句。
“不过，里头有几个苗子，还是不错的。”
叶离没再多问，抬步往演武台上走。
江淼依旧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