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黑袍人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老不死的,你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明明你们才是叛徒!"
"识相的——"
黑袍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刃,划过湿冷的雨幕。
"现在就交出《归墟引》的功法。"
他往前迈了一步,雨水从他漆黑的兜帽边缘滑落。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袍人的身影骤然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脚重重地踹在老者胸口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幕中炸开。
老者的身形,像一截被狂风卷起的枯枝,整个人横飞出去。
"噗——"
一口浓稠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混着雨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紧接着——
"嘭!"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泥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泥水溅了他满脸满身,灰旧粗陋的麻衣,此刻被泥浆与鲜血浸透,狼狈不堪。
“咳咳!”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股血沫。
他的双手撑在泥地里,想要爬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袍人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被碾进泥里的虫子。
"老东西。"
黑袍人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平静而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虚伪腔调——
"幽冥界即将破碎,你已经没有后路了。"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了指远处天际那一道道正在缓慢扩张的漆黑裂纹,像是展示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与其像现在这样,一点点消散、浪费在虚空之中——"
"不如交给我。"
黑袍人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贪婪。
"我可以看在……血脉的份上。"
他顿了顿,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给你们一个全尸。"
"总比被空间裂隙碾成齑粉、连渣都不剩,要体面得多。"
雨水不停地落下来。
老者趴在泥地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淌出,被雨水冲散成一缕缕淡红色的水痕。
他枯瘦的手指抠着泥土,指节泛白。
安静了片刻。
然后——
他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冷笑。
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片,混着血沫的气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呵……"
他艰难地抬起头,抬起沾满血污的脸。
浑浊的眼珠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岁月磨砺之后的倔强。
他盯着黑袍人,一字一句地说:"想要《归墟引》?"
"做梦去吧。"
黑袍人的身形,蓦地僵住了。
雨幕中,那道漆黑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黑袍人缓缓直起身来。
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比方才冷了十倍——
"……好。"
"很好。"
"老东西,你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