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门口，赤无涯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模糊的人影，瞳孔骤缩。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人看不清楚，但他怎么会看不清楚？
身为父亲，那个身影，他看的明明白白——
是他的女儿。
“鸢儿！”
叶离闻言，瞳孔一震。
赤鸢？
这怎么可能？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可是，赤鸢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血色漩涡之中。
叶离眸光一沉，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抬起头，再次望向天空中那团血色漩涡。
漩涡深处，那道人影依旧悬在那里。
血光浓稠如雾，将那道身影裹在其中，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
可此刻，叶离的目光变了。
人影的轮廓，纤细而修长。
她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可这姿态，叶离见过。
在赤鸢身上，她见过同样的气质。
这个人影，确实，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离的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此时——
赤无涯已经腾空而起。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血色漩涡中那个身影，直冲而去。
衣袍翻卷，灵力暴涨。
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冲向了那片暗红色的天穹。
“鸢儿！”
他喊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方才那般沙哑无力，而是爆发的激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漩涡深处那道人影，瞳孔中倒映着血光，倒映着那道模糊的轮廓。
他不管那道身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血色漩涡之中，不管这片漩涡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
那是他的女儿。
他的鸢儿。
叶离微微蹙眉。
直觉告诉她，此事有些不对。
赤鸢出现在血色漩涡深处，本身就透着蹊跷。
那片血色漩涡，是抽取修士灵力和血气的源头。
那些丝线，是从修士百会穴中刺入的凶器。
而那根红色绳索，更是差点将她吸干的邪物。
赤鸢若真的在那片漩涡之中，她与这片漩涡，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受害者？
还是……被操纵者？
叶离的眸光一闪，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朝着赤无涯的方向，冷声一声。
“回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
然而——
赤无涯置若罔闻。
他根本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愿听。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道悬在血色漩涡深处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带她回来。
他的身形没有半分停顿，反而骤然加速。
整个人仿佛一道反向的红色流光，朝着上方直冲而去。
叶离的面色，骤然一变。
“赤无涯！”
她再次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
血色漩涡中，人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