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所及之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化为无形的囚笼,将赵昆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丝最细微的颤抖都无法做出。
紧接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掌力,如同无形却最锋利的锥子,精准无比地钻入赵昆的丹田气海!
“噗——!!!”
赵昆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从内部狠狠砸中,猛地向上弹起半尺,随即又重重砸落在地。
一大口浓稠得近乎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飙而出,溅射出数尺之远,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他周身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肌肉,此刻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彻底瘫软下去。
他的气息更是如同断崖般跌落,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是丹田彻底破碎、经脉寸断、数百年苦修一朝尽毁的征兆。
这位曾经在赵家呼风唤雨的长老,此刻已是一个比凡人还要孱弱的废人。
“来人!”
赵家家主赵日天收回手掌,看也不看地上那滩烂泥,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感情,“将赵昆这叛逆拖下去,押入地牢。待锁龙池事毕,召集全族,公开其罪状,废其修为名录,逐出宗族,以正视听!”
“遵命!”
门外早已肃立待命的四名弟子齐声应诺,声音铿锵。
他们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却毫不留情。
“呃啊……”
赵昆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闷哼,头无力地垂下,再无任何反应。
四名弟子如同拖拽一件毫无生气的物品,将赵昆迅速拖出了大堂。
地面上,只留下那道蜿蜒刺目的长长血痕。
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压抑,沉重,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血痕,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方才还位高权重的长老,转眼间修为尽废,沦为阶下囚,即将面临最严厉的惩处。
这种雷霆手段带来的震慑,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那些之前被赵昆话语煽动、心中有所不满的子弟,此刻更是后怕不已,冷汗湿透了后背,看向家主赵日天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有角落里,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还在无声地扭曲飘散。
赤鸢抿紧了嘴唇,手心微微出汗。
她并非心慈手软,只是这修真界的残酷与家族内部的倾轧,再次以如此直观而血腥的方式展现在眼前,让她心头微沉。
如果她接收赤家,恐怕也要面对这样的事情吧!
叶离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血迹被拖远,眼神清澈无波,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锐芒悄然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赵日天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怒火、失望、痛心与疲惫,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