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面色渐渐沉寂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恨决和慌乱。
她的体内——
两个功法,越转越快,越转越猛。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以被消化的东西。
黑色锁链在持续不断的抽取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原本粗如古蟒,此刻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蛇皮。
而且,环与环之间的缝隙,开始增大。
锁链表面冰冷的金属光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干枯质感。
锁链在缩小。
在变薄。
在一点点地被叶离体内的两部功法,啃噬殆尽。
虚空古树之上,那些稀疏的幽绿色叶片,也在这一刻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泛起了微微的光泽。
就在此时——
《吞噬诀》的运转,突然微微顿了一下。
像是高速旋转的碾磨之中,猛然卡入了一颗坚硬的石子。
整个运转节奏被骤然打乱了一拍。
叶离神色一凝。
自从她重生以来,《吞噬诀》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触手,猛地沉入了自己的丹田。
一瞬间,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归墟引》牵引而来的红色能量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团异样的东西——
那是一团乳白色的光团。
它不大,只有鸡蛋般大小。
像一颗被岁月打磨了无数年的珠玉,表面泛着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微光。
它混在血色能量之中,却丝毫不受侵蚀。
既不与之融合,也不被冲散。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悬浮着,像是从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
叶离的神识,轻轻触碰到那团乳白色光团的边缘——
温润、沉静、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仿佛触摸到的不是能量,而是某种被时光凝固了亿万年的"余温"。
可,当她试图引导《吞噬诀》去炼化这团乳白色能量时——
《吞噬诀》的吞噬之力撞上去,像是咬到了一块滑不溜手的玉石。
无论怎么撕扯、挤压、绞磨,乳白色光团,始终纹丝不动。
它既不抗拒,也不顺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仿佛《吞噬诀》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吞噬之力,在它面前,不过是一阵拂过面颊的微风。
叶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的神识再次探出,绕着那团乳白色能量细细地转了一圈——
没有裂纹,没有破绽,没有任何可以被攻破的薄弱之处。
它像是一颗被完美封存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种子。
它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吞噬诀》,都撬不开它紧闭的门扉。
而《归墟引》,依然在源源不断地牵引着它,试图将它归入她的经脉循环之中。
两股力量围着它不停地旋转、试探、碰撞,却始终无法将它撼动分毫。
叶离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分。
她能感觉到,这部两部功法运转的节奏,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异物",正在出现一丝细微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