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岳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山谷。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那股底气,已经不像方才那般足了。
林山谷负手而立,面色平静,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波澜。
“字面意思。”
林山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可能认怂。
更何况,在他眼中,林山谷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趁他不在,才爬上家主之位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更高,下巴微抬,厉声道:“我林山岳做事,向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今日赵家,我非去不可!”
话音落,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长老,眼中满是不屑。
这群老东西,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简直丢尽了林家的脸。
林山谷闻言,不再多言。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然后——
“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但那威压之恐怖,却让整个议事大厅都在剧烈颤抖。
梁柱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瓦片哗啦啦地坠落,地面上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炸裂,碎石飞溅。
几位长老脸色惨白,连退数步,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山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化神大圆满。
这股灵力的浑厚程度,这股威压的凝实程度,远远超过了他。
他的膝盖在微微弯曲,骨骼在咯吱作响,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颤抖。
“唔!”
但林山岳硬撑着,咬着牙,一步不退。
他林山岳,三百年来刀头舔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岂能被一个区区威压就吓倒?
“林山谷!”
林山岳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依旧洪亮,像是在用尽全力嘶吼。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对我出手?”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继而是愤怒,是屈辱,是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林山岳,是林家上一代家主的嫡系血脉!”
“我身上流着的是林家先祖的血!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同族相残?”
林山谷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平静。
“出手?”
林山谷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嘲讽。
“林山岳,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不想出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那话中的轻蔑,却比任何辱骂都要刺耳。
“那你想干什么?”
林山岳的脸色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冲上去和林山谷拼命。
但那股威压压在他身上,像是十万大山,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你要去,可以。”
林山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山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条件?
难道林山谷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