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漆黑的眸子之中,笑意已经收敛了大半,只余唇角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的目光落在云老祖低垂的头顶,没有开口。
云老祖感觉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一僵,脑海中的狂热瞬间消失。
仿佛在炎热的夏日,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至尊道骨……"
白衣女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叶离身上,凝视着那张苍白染血的面容,声音低了几分。
"虽然不是完整的至尊道体,但这块骨,却是完整的。"
话音落,白衣女子脚尖轻轻一挑——
叶离整个人便被翻转了过来,从侧卧变成了俯趴。
散乱的长发铺开,遮住了半张苍白的侧脸。
她的脊背朝上,后背的衣衫,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大片染血的肌肤。
在她的后颈下方,脊椎两侧的皮肉微微隆起,隐约透出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泽。
白衣女子盯着那个位置,墨玉般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然后,她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月轻尘看见,那纤细白皙的手掌之中,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周围的煞气,仿佛被什么力量,猛地抽走了一层——
冰蓝色的光芒,从虚无之中浮现出来,一粒一粒地聚拢,如同细碎的星尘汇聚成河。
不过一息之间,一柄冰晶寒刃,便在白衣女子的掌心成形。
刀刃长不过一尺,薄如蝉翼,通体透明,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寒光。
刃身的边缘,细得几乎看不见厚度,仿佛只是用光凝结成的一道线。
月轻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白衣女子握住了那柄冰刃,指尖收拢的瞬间,刃身上寒光暴涌。
然后她俯下身。
那柄冰刃的尖端,向着叶离的脊椎骨方向,一寸一寸地落了下去。
云老祖依旧低着头。
可他那双苍老的手,在袖中死死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
冰刃的尖端落到了叶离的皮肤之上。
那一触极其轻微,如同雪花坠落在湖面之上。
叶离脊背上的肌肤,在冰刃触及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冰霜。
冰霜从刃尖接触的位置开始蔓延,沿着皮肉纹理向外扩散,不过片刻,便凝结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冰面。
白衣女子的手指没有颤抖。
冰刃的尖端,正对着叶离脊背之上,金光最为浓郁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腕微微下沉。
冰刃的尖端刺入了皮肤。
一抹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着冰刃的锋面缓缓滑落,在透明的刃身上拖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叶离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明明还在昏迷之中,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可,当那冰刃刺入肌肤的瞬间,她的整个身躯都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脊背弓起又落下,五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苍白的指尖抓过坚硬的甲面,留下几道浅淡的血痕。
“唔!”
一种极低的呻吟,从她紧抿的唇缝之间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