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法则之力，在叶离的体内，形成了对峙。
一边是来自天地间的本源规则，浩瀚如海，不可违逆。
一边是来自她自身的古老力量，沉厚如渊，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坚定。
两道力量在她的经脉中碰撞、纠缠、撕扯。
疼。
可这疼痛，与方才不同。
方才的疼痛，是毁灭。
而此刻的疼痛，是重塑。
金光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摇摇欲坠的肉身，硬生生撑了起来。
是至尊道骨。
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叶离咬紧牙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法则之力，消失的那一刻，叶离感觉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然后——
她猛地睁开眼睛。
周身的法则之力，尽数消失。
她的气息，彻底归于平静，如同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整个密室空荡荡的，只有丹炉中残留的余烟，还在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叶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惨白，浑身上下被汗水打湿，绷带紧紧地贴在身上。
汗水的痕迹，在她身下的石板上，洇开了一小片。
叶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十指还在微微颤抖。
方才那剧烈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骨髓深处。
突破化神——
失败了！
现在，还是元婴大圆满。
叶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凝重。
她皱了皱眉，将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探查。
经脉撕裂，骨骼破碎，神海激荡。
方才的愈骨丹，白吃了！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叶离神识内视，扫过脊柱，至尊道骨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说……
她的眉头缓缓拧紧。
方才那金光来得太过蹊跷，她原以为是至尊道骨在危急关头自行激发。
毕竟，那金光的气息沉稳厚重，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道韵，与至尊道骨给她的感觉极为相似。
可此刻神识扫过脊柱，那节至尊道骨安安静静地嵌在她的脊椎之中，如同死物一般，没有半点波动。
没有反应。
难道说，方才那道金光，不是至尊道骨发出的？
叶离的神识在体内细细巡查，不放过任何一寸血肉、任何一根骨骼。
金光已经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她在骨髓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
这股气息，与法则之力截然不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叶离发现血液竟然不太一样了。
她的神识正扫过经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原本鲜红刺目的血渍，此刻竟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一般。
那金芒极淡，若非她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叶离微微一怔。
鲜血的颜色……淡了？
方才那场突破，她经脉尽断，骨骼碎裂，体内的血液，几乎被法则之力绞杀得七零八落。
按理说，此刻经脉中残留的血液，应该是暗红发黑的淤血。
可眼前这些血迹，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仿佛她的血液本身，正在发生某种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