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目光，在黑袍人身上一扫而过。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上次进入幽冥谷的时候，就是黑袍人。
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竟然是你！”
黑袍人抬起头来，兜帽之下，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叶离。
显然，他也认出了叶离。
叶离神色淡漠。
眼底，那缕因吸纳本源之力而泛起的喜色，已然彻底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望着眼前那个裹在黑袍中的削瘦身影，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是什么人？"
问得直白，没有多余的试探，也没有刻意的锋芒。
黑袍人闻言，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从兜帽深处直直地射向叶离。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唇线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与不屑。
"呵！"
黑袍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你这蝼蚁，还不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遮掩的轻蔑。
"识相的！"
黑袍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兜帽下，他的目光愈发凌厉，如同两团跳跃的幽火。
"——就赶紧滚！否则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叶离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颇为有趣的东西。
"不客气？"
她的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倒是谦虚！"
黑袍人的目光，骤然一缩。
像是被她这句话，刺中了某个隐晦的痛处。
他周身的威压猛然加剧了一层，黑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气，朝着叶离的面门直逼而来。
叶离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动一下。
她只是抬了抬自己的手。
她的手中，正握着那条黑色锁链的末端。
锁链的触感，冰凉而粗粝。
锁链互相碰撞，发出一阵细碎而沉闷的"哗啦"声响。
像是垂死之物，最后的叹息。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这片幽暗的虚空中，回荡开来。
声音不高，却恰好打破了黑袍人骤然压下的那股阴冷威压，让整片空间的氛围，都微微松动了一瞬。
叶离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之中，缠绕的那几节锁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她猜对了。
这个黑袍人，果然在顾忌她手中的这条黑色锁链。
或者说——
他真正顾忌的，是被这条锁链连带着那口朱红棺木。
叶离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悄然观察着黑袍人的反应。
他依然站在朱红棺木的正前方，身形纹丝不动，像一尊被钉在那里的石像。
可叶离注意到，兜帽之下，黑袍人削瘦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的唇角的弧度，压得极低，像是正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即将失控的情绪。
叶离的唇角，悄然弯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见识过太多色厉内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