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了个措手不及,老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胡说什么!”
半晌,孙邈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老夫……老夫那是谨慎!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岂是你这莽撞小辈能理解的?”
“万无一失?”
叶离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她缓步上前,明明身高不及孙邈,但那清冷的目光却仿佛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谨慎到眼看着赵家子弟气息奄奄,却只想着讨价还价,索取更多好处?”
“谨慎到连尝试出手验证一下自己理论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在这里空口白话地诅咒他人失败?”
她每说一句,孙邈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口口声声说我的丹药是毒丹,会毁人根基。那我问你!”
叶离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孙邈,“我至少救了赵七的性命,你呢?既没有祛除一人身上的魔气,也没有保住一人的性命!”
她眼神陡然转冷,寒意凛冽。
“若是你想赢赌约,就赶紧救人!”
“否则,就闭上你的嘴,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眼界浅薄,然后——立刻给我滚出赵家!”
“你敢吗,孙、大、师?”
最后三个字,叶离一字一顿,如同三记重锤,狠狠敲在孙邈的心上,也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孙邈,等待着他的回答。
敢,还是不敢?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孙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皮抽搐,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之前探查赵东体内情况时,就已经感受到那股魔气的诡异和顽固,远超他的认知和处理能力。
他所谓的治疗方案,不过是根据常规毒伤推测,根本没有把握。
可他万万没想到,叶离竟然如此犀利,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最大的软肋,并且当众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答应?他没有把握!
不答应?等于承认自己无能、心虚!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看着孙邈这副面如死灰、哑口无言的模样,叶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不再看这只跳梁小丑,目光缓缓转向了演武场上另外两个一直作壁上观的身影——
李松和钱枫。
这两人从始至终,除了最初的惊疑和后来的讥讽,几乎未曾发表过任何实质性的意见,更没有半分出手相助的意思。
只是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孙大师看来是谨慎过头,有心无力了!”
叶离的声音清冷如冰,打破了场中的死寂,“那么,李长老,钱长老,你们二位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从方才起,二位便一直在一旁袖手旁观,看戏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不知……准备何时下场,施展一下你们的手段,救一救这些赵家的子弟?”
此言一出,李松和钱枫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本想置身事外,无论孙邈与叶离谁胜谁负,他们都能进退自如,甚至还能从中渔利。
没想到,叶离竟直接将他们也拉入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