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影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叶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凭你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就能与我抗衡？”
“天真！”
“境界的差距，其实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牌可以抗衡的！”
……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煞气疯狂涌动。
那些煞气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悬浮在他的头顶。
球体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煞元·湮灭！”
霍连影低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黑色球体破空而出，朝着叶离砸去。
球体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虚空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叶离的眼神一凛。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
如果被击中，就算是她——
也必死无疑。
叶离深吸一口气，紫霄剑横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黑色球体与紫霄剑碰撞的瞬间，叶离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仿佛整片天穹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双臂猛地一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砰——”
叶离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周蔓延。
“噗——”
叶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液洒在破碎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气息紊乱不堪，仿佛有一万匹烈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至尊道骨的金光黯淡了下去，紫霄剑上的电光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叶离单膝跪地，紫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嘴角挂着血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咳咳——”
她又咳出两口血。
血液中夹杂着细小的黑色碎片，那是内脏碎裂后混入血液的残渣。
叶离面色难看。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紫霄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果然，炼虚期与金丹大圆满之间的差距极大。
即使她打开了第二道源，即使她的生命层次得到了跃迁，即使她能够操纵煞气——
但境界的鸿沟，依然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是质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和底牌就能弥补的。
叶离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站起身。
她的双腿在颤抖，骨骼在呻吟，但她依然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饶是如此，还是咬牙，取出一枚愈骨丹，猛地一口吞下。
“哈……哈哈……”
霍连影的笑声从裂缝下方传来，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得意。
“叶离，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金丹大圆满对炼虚期——”
“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黑色的骨翼在身后展开，周身煞气翻涌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