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罗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还想着怎么开口求叶离让他跟着进去，没想到，叶离直接在众人面前炼丹。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求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失落，有惭愧，还有一丝……敬畏。
前辈的胸襟，比他想象的还要宽广。
叶离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
那些炼丹师们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有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有人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这天大的机缘会如此轻易地落在自己头上。
还有人——那些站在人群最后面、衣着普通、面容倨傲的散修炼丹师——
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藏着不屑，藏着怀疑，藏着一种“故作姿态”的审视。
他们不相信。
不相信一个看起来不过筑基期的年轻人，能有多高深的炼丹术。
更不相信，有人会真的愿意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毫无保留地示人。
炼丹术，那是多少炼丹师宁可带进棺材，也不愿传授的秘密。
怎么会有人如此大方？
这其中，一定有诈。
叶离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面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我会炼制一些丹药。”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些倨傲的面孔上扫过，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掠过，像风吹过湖面。
“在场诸位，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整个炼丹房前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寂静很短，短到只有一息。
然后——
“前辈大义！”
楚火罗第一个反应过来，深深鞠躬，声音洪亮而诚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
“晚辈一定尽心学习，不负前辈厚望！”
楚怀仁紧随其后，带着那十来个楚家炼丹师齐齐躬身，“前辈大义！”
声音参差不齐，但那份激动和感激，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们都是炼丹师，因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叶离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公开炼丹，意味着将自己的丹道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所有人。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整个青岚城——
不，整个南蛮之地——
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那些原本站在人群中的炼丹师们，此刻也纷纷反应过来。
“前辈大义！晚辈一定尽心学习！”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前辈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声浪，在炼丹房前的空地上回荡。
叶离微微颔首，目光从那些跪地叩首的炼丹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人群最后面那几个依旧站着、面色复杂的人身上。
那是几个散修炼丹师。
他们没有跪，也没有鞠躬，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有怀疑，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