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神识，朝着血光靠近。
一寸。
两寸。
血光静静悬着，没有动静。
叶离的神识再近一分——
“砰！”
血光瞬间崩溃。
没有预兆。
那根针般的血光，陡然散开，化作一团雾气，丝丝缕缕，径直融入她的神海之中。
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像是血，又不全是血。
叶离还没来得及分辨，便见神海深处，传来一阵动静。
正是小精灵。
它原本安静地待在神海角落，这会儿却猛地弹了起来，在叶离的神海之中上蹿下跳。
“叽里呱啦！”
它左冲右突，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别慌。”
叶离骤然开口。
小精灵顿了一下，又跳了两下，才慢慢稳住。
可它那团灵光还是绷得紧紧的，缩在神海一角，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紧接着，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叶离听懂了。
它说那血光十分危险，埋怨叶离不该招惹它。
小精灵在神海里缩成一团，抖个不停，语气又急又怕，像是亲眼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叶离微微蹙眉。
小精灵一向是不知天高地厚，能把它吓成这样，那血光确实不对劲。
她正要再问，就在此时——
“前辈！”
一道声音响起。
是赵川的声音。
叶离瞬间抽回神识，睁开眼，望向赵川。
赵川站在榻前，脸色苍白，额上竟沁出一层薄汗。
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紧，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那双眼睛看着叶离，里面写满了心有余悸，还有掩不住的担忧。
叶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一怔。
“怎么了？”
赵川一愣。
前辈……不知道？
叶离眉头微动。
她方才神识全部沉入神海，对外界毫无感知。
赵川这副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而她错过了。
“说。”
赵川喉结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方才……前辈周身忽然涌出一股危险的感觉。”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让我有种生死危机！”
他顿了顿，脸色又白了一分。
叶离微微蹙眉。
危险的感觉？
生死危机？
她脑中，闪过方才神海里那道血光崩溃的画面——
血雾散开，融入神海，小精灵吓得乱窜。
难道说是那个血光？
一瞬间，叶离就明白过来。
她方才神识沉入神海，触碰血光，血光崩溃的那一刻，外界必然也发生了什么。
赵川感受到的“生死危机”，多半就是那道血光溃散时，溢出的气息所致。
这血光，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叶离思忖片刻，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
“我没事。”
她淡淡开口。
赵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叶离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叶离靠在榻上，闭了闭眼。
那道血光虽然散了，可它融入神海之后，并没有真正消失。
她能感觉到，神海深处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了进去，安静地蛰伏着。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七个月昏迷，肉身长期不动，经脉中多半留下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