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双眼，依旧明亮如星。
她看着三丈外满脸惊骇的元婴修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平静，淡然。
却让那元婴修士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离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膝上的紫霄剑，伸手轻轻抚过剑身，“若是你第一时间对我出手，或许还有机会，现在——”
拖了个长音，语气骤然变冷，“晚了！”
话音落下——
叶离手中紫霄剑轻轻一挥。
那动作，轻描淡写，随意至极，仿佛只是拂去衣角的一粒尘埃。
没有剑气呼啸。
没有灵光暴涨。
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紫色光芒，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那元婴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是看到叶离的手动了动，然后——
他感觉到脖颈处微微一凉。
如同被夜风吹过，又如同被蚊虫叮咬，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凉意。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月光下，一道细密的血线，正从他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那血线极细极细，细到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但它在蔓延。
从左边，到右边。
绕着他的脖颈，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怎……怎么可能……”
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想抬手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张嘴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
“嗤——”
一声轻响。
他的头颅，顺着那道血线，缓缓滑落。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狂涌而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但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砰！”
头颅落地，滚了两圈，停在碎石之间。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望着夜空，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砰！”
尸体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威压范围内，重归寂静。
叶离收回手，依旧盘膝而坐。
她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怜悯。
没有得意。
只有一片深沉的淡然。
仿佛杀死的不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只是一只扰人的飞虫。
然而——
下一刻，叶离的身形猛地一晃。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洒落在身前的紫霄剑上，顺着剑身滑落，渗入泥土。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紫霄剑“铿”的一声倒在身旁，剑身上的紫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
“呼……呼……”
叶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如纸，比方才更加难看。
她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
她真的不行了。
方才那一剑，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