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忽然想到了什么，霍然回头。
“前辈！”
叶离闻声，抬眼看向她。
绿萝站在门口，半侧着身子，手扶着门框。
阳光从门口透进来，带着一层微黄的光晕。
她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措辞。
“等我回来。”
叶离眉梢微微一挑。
绿萝又补了一句。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闻言，叶离微微一怔。
有事？
什么事情？
她放下茶盏，正想开口问一句。
可绿萝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话一说完，人已经转过身去，快步追上了赵川。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了门，脚步声渐远。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离坐在原处，指尖还搭在茶盏边沿，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小丫头，向来藏不住事。
可，方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倒真不像是在说笑。
她想了片刻，没想出个头绪，便也不再多想。
摇了摇头，要站起身来。
然而，身子刚一直起，脚下便是一软。
整个人晃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
她一把扶住桌沿，才把身子重新稳住。
桌子上的茶盏，被带得一歪。
盏中，残茶泼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
她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是冲击化神失败，身体残留的伤势。
方才在众人的面前，她端坐如常，语气从容，半点看不出异样。
可只有叶离自己清楚，现在的她，满身是伤。
冲击化神失败留下的暗伤，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重得多。
还有，方才为了震慑众人，强行动用杀之意志，导致神海震荡。
“哎——”
叶离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是想站起身来，回密室去歇着的。
可这一软一踉跄之后，她便改了主意。
从这里走到内室，还有一段路，以她现在的状态，怕是走不到一半就得扶墙。
索性不走了。
叶离扶着桌沿，慢慢重新坐了回去。
这回她没再端着架子，脊背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缓了两息。
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低语声、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激动，混在一处，从门外隐隐透进来。
叶离微微挑眉，睁开了眼睛。
方才运转灵力温养了片刻，经脉里的刺痛缓了些。
可神海中，发胀的感觉，还没完全消下去。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把气息重新调匀，端坐如常。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了。
是赵川。
他面色凝重，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人，约莫二十个，鱼贯而入。
这些人一进门，厅里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气息——
有尘土味，有汗味，还有一股久在野外风餐露宿的窘迫气。
正是幽冥谷内的先民后裔。
赵川走到叶离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比去时沉了几分。
“前辈，这些人我带回来了。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拧着。
“这些日子，他们为了求生，人已经散了。”
“我先带这些人回来，绿萝还在外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