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的实验室是她想召唤时,便能随时出现,她可以在任意的时间进去拿里面的任何东西,但是旁人若是无意间碰到了,只能看到她踏进去的那一刻,之后她在里面拿东西时,是看不到的。
要想看,就只能看到她拿了东西出来的那一刻。
凶奴五人组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遇上此等诡异之事,他们惊呆了,吓傻了。
若不是五人都看见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天地间,漆黑一片。
适才的小火堆因为木柴燃烧殆尽熄灭了,只余下点点星火,偶尔飞扬。
他们原就在偏僻角落,无人居住的阴森之地。
如今,更觉得阴森恐怖。
“怎么回事,那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们是不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不可能,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大桑努力说服自己,“不可能的,她定是会使什么鬼把戏,听说大周有些人的确是会些幻术,说不定,这就是幻术。”他也在说服自己。
其余四人,听了他的话,松了口气。
可,天地间依旧寂静一片。
“老大,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等吗?”
“等,我倒要看看她玩的什么把戏。”
林灵在此处召唤出实验室就不可能有在别的地方出现,她从这里进,就只能从这里出,他们若是坚持要在此地等下去,她也只能在实验室里多呆一会。
只要她坚持得够久,天就要亮了。
但要她一直躲在实验室里,她气不过。
凭什么因为一帮恶人,她就要委屈自己。
她气匆匆的到保卫室,上回的防狼棒,放在临香居,这一回没有带出来,但她知道,保卫室那里应该还有。
她一通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强光手电,哨子和防狼电棍,感谢保卫室的曲队长,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与她出事之前一模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在原处。
五个人还在等着。
林灵先用力吹响口哨,再用强光手电对准五人,最后拿出亮出防狼棍。
哨子一响,五人心里就破防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直躲躲藏藏,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在凤城,自上回混进葛家被发现之后,他们在凤城根本就找不到吃住的地方,只能整日的东躲西藏,以寻机会,将人抓住。
他们是见不得光的,突然的哨声,犹如战场上的号角,让他们的精神顿时破解。
下一刻,强光照亮,让他们完全睁不开眼。
哪怕是白日里最烈的阳光,也不如此时的光亮刺眼。
林灵早就做好准备,拿着防狼棍电电电,电倒四个——
大桑身手不差,被他躲过去了。
他眼中有惊骇,更多的是故做冷静。
林灵心里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大桑尽然躲过去了。
大桑拿出随身的短刀,对准林灵,光亮之下,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他丝毫不惧。
“你到底什么来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大周的幻术当真如此厉害,可以幻出根本就没有的东西。
“我什么来路,与你无关,你什么来路,我倒是清清楚楚,凤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却来了,肆无忌惮,杀人,绑人,丝毫不把大周放在眼里,你这种人,是不该活着离开凤城。”对她下手也就罢了,还想对她三个孩子下手。
简直是白日做梦。
林灵只要一想到他们杀了那可怜的小女娃和她的奶奶,怒火便熊熊燃起,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
“凶奴王好计谋啊,随便塞了五个人就想堵住聚门关外将士的嘴,好让你们在凤城内可以为所欲为,看来,李九言没把你们打怕。”光线移动,她瞅准机会,这一次,她不会让大桑有机会逃脱。
她在光的后面,大桑根本就看不清她的存在。
“哼,一个李九言而已,凶奴何惧。”大桑嘴硬。
“一个李九言斩杀两位凶奴王?到底是李九言没用,还是你们的凶奴王没用?”她往前移一步,大桑就往后退一步。
他目光落在地上躺平的兄弟身上,他们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用脚踢了踢。
依旧是毫无反应。
“你说,刚才的哨子声会不会有人听到?这如白昼的光亮,会不会有人看到,他们会不会,已经过来了?”
隐隐的,能听到不远处有声响。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人别人的注意。
大桑不甘心就此落败,他咬牙切齿,眼眶通红,突然朝着光亮扑了过去。
啪啪——
大桑重重的身躯撞击在林灵身上,林灵小巧的身量,几乎快要被撞飞出去,幸好,她能看到他扑过来,她的利器对准了他,但他的短刀,也伤了她。
他那么重,将她撞倒在地,林灵痛得两眼直冒金星。
那一刻,她以为会被他撞得粉身碎骨。
此人是花岗岩做的。
大桑已躺平,不远处有人赶过来,林灵费尽了力,起身踢了他好几脚,并且给他们一人又补了一下,才将东西又收了回去。
王大海安排在林灵身边保护她的人赶到,就看到林灵一身是血,气息微弱的靠在断墙边。
地上躺了五个男人,人世不醒。
之前这里出现的声音,和亮光,此时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夫人,李夫人,你没事吧?”他们负责保护林灵的安危,但这一回,是他们失职了,被人以乱了视角,分散开来,让贼人有机可乘。
巡城营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今日,临香居的人到官府报案,说他们家的掌柜不见了。
林灵手按着腰侧,刚才大桑扑过来的那一刻,刀擦过她的腰侧,如今,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怕自己失血过多而亡。
揪着将士的衣袖,“快,找大夫,帮我止血。”
她并不想死。
那人一听,立刻带着她去找大夫,其他人将地上躺着的五个凶奴人绑了起来。
或许是血流得过多了,林灵的意识有些模糊,连自己什么时候被送到医馆的,也不记得了。
待她醒来,已是第二日。
元喜在她床前,眼眶通红,像是狠狠的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