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秦枫就去了一趟尚医署,为的是给总督配药。
这里面有几味药材很不好找,只有在尚医署找找关系才能搞到。
秦枫才进门,就看到一个人迎面走来,这人面色非常难看,正是胡耀。
自从皇朝会所和药坊一起被强行查封之后,胡耀就一直在找各方面的关系,但现在可没人敢给他开绿灯。
这不,一大早胡耀又吃了一个闭门羹。
胡耀本来就黑着一张脸,窝了一肚子火气,见到秦枫之后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秦枫,你来做什么?”
秦枫哪里会和胡耀客气。
“我来做什么还要和你报备吗?”
胡耀冷冷地说道:“秦枫,你别嚣张,我迟早弄死你!”
秦枫笑了。
“那我可等着了啊。”
“不过……胡耀,我听说你的皇朝会所关门了啊,最近是不是没事做?”
“我看你人模狗样的,不如介绍这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给你吧,我的会所最近还缺一个保安,你要想来的话,我让你走个后门,现在就面试!”
胡耀听了之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就连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胡耀是什么身份的人,在省城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讲话的。
“秦枫,咱们走着瞧!”
秦枫看着胡耀气急败坏地走人,然后正准备和林友云见一面,和他聊聊胡耀的事情。
却不想总督府那边已经打来电话了。
总督秘书在电话里面说:“秦神医,您在什么地方?”
“车已经去接您了,要不我现在让人来接您?”
“这么着急?”
秘书很客气地说道:“是总督大人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我在尚医署。”
“那我马上跟您派车。”
秦枫坐车来到总督府之后。
秘书直接将秦枫带到了办公室里面。
乔定宇还有客人,这客人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和乔定宇谈笑风生。
而陆伟则是站在这个老人的身后。
这个老人自然是田老,看到秦枫大喇喇地走进来,陆伟直接斥责道。
“秦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
秦枫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田老也没客气什么,直接将药方拍在了桌子上。
“年轻人,听说这张药方是你开的?”
秦枫看了看没说话,陆伟看他一脸疑惑,赶紧介绍道。
“这位是省城中医药的泰斗田老!省城至少七成的临床医生都是田老的门生!”
就连乔定宇也说道。
“田老的确是我们省的医学泰斗,秦枫,今天主要是来跟你交流一下。”
秦枫将煎好的中药放在了桌子上。
“田老好啊,吃早饭了吗?”
“吃了……等等,我可不是来和你套近乎的,这药方当真是你开的?”
秦枫看了看药方,很随意地说道:“是我开的,怎么了?”
田老当即紧拧眉头,面色无比凝重,很是愤怒地说道。
“你开这药方,是想杀了总督大人不成?”
“你前面开的七味药材相辅相成,还算是有些见地,但第八味第九味药材怎么变成砒霜和断肠草了?”
“这不是胡闹吗!!”
田老的话让乔定宇也想听听秦枫会作何解释。
秦枫并不生气,慢悠悠地说道:“田老,我开药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砒霜和断肠草虽然是毒药,但毒药亦可以救人,这不用我多说吧。”
田老依然不满的嚷嚷。
“这里加入砒霜和断肠草简直毫无道理!这两味药材也不能治疗脊椎损伤,能有什么用处?”
秦枫轻叹一声。
“虽然砒霜和断肠草不能治疗脊椎损伤,但没了它们还真不行。”
田老愈发生气,陆伟更是一张脸通红,若不是有规矩在,陆伟几乎要插嘴怒斥秦枫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没了它们不行。”
秦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前面七味药材虽然好,但是性属火,吃多了当然对身体没好处,是药三分毒,若不综合这一份火毒的话,只怕总督吃了天天都要流鼻血了。”
“流鼻血还是小事呢,这么大的火气只怕天天要阳亢。”
“这种时候需要以砒霜和断肠草来中和一下药性,不然怎么五行相生,得阴阳升平。”
“中医之道要两相和,中庸才是王道呀。”
田老这时露出了极端惊讶的神色。
这倒是他考虑不周了,原来砒霜和断肠草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综合前面几味猛药的药性。
好你个秦枫,居然是如此面面俱到!
秦枫说的这些,就算是一些老中医都未必知道。
中医的学问有许多是从丹道之中来的,讲究一个阴阳平衡、龙虎相济。
秦枫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背后肯定有高人教导。
陆伟也是非常惊讶,心想田老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田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乔定宇却是乐呵呵的,他知道田老已经被秦枫给说服了。
不然以田老刚烈的性子,但凡秦枫有半点不对的地方,田老都会和他辩论到底的。
秦枫将煎好的药倒在小碗里面,交给了乔定宇。
乔定宇此时已经对秦枫笃信不疑,直接喝了下去。
乔定宇喝下去之后,只觉得半边身子阴冷,半边身子火烫,就连面色也变得非常古怪起来。
陆伟见状之后,急忙拿出听诊器来。
“糟糕了,总督大人的心跳已经快到150了,心跳怎么会这么快的?!”
“秦枫,是不是你的药有问题?”
秦枫淡然道:“正常现象。”
陆伟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乔定宇已经连着喷出几口陈腐的浊气来。
跟着脸色变得润红无比了,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乔定宇满脸红光,只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紧紧地握住了秦枫的手。
“秦神医,你可真是太神奇了,这碗药下去,让我打心底舒坦。”
“以前早起浑身酸麻,现在喝了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医生!我们华夏的中医果然是博大精深!”
陆伟戴着听诊器,整个人都石化了,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公。
田老也站起身来,朝着秦枫拱拱手,惭愧的道。
“你的本事很不一般啊!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造诣,真是难得……我看我们省三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你这样的人物!”
“小陆,你要学着点了。”
“这就是顶级中医对于身体的调理,立竿见影!”
陆伟听了田老的话,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面对田老的夸奖,秦枫反而不好意思。
闲聊几句后,田老继续问。
“小友,不知道你的师父是哪一位?”
秦枫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家老头子脾气古怪得很,不让我随便报他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