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她是阎君的幼女,名为连锁,人尊鬼女。
她爱上了天界来历劫的九牧天尊——矜诛。
纠缠无果,她偷偷用了自己的权利,改了他的劫难,将自己改进他转世的人生之中。
第一世,她是一朵芍药,修炼百年成精,而他是茅山的道士。
他名为涂生,她称作芍药。
涂生随着师傅下山捉妖,受了伤,被芍药所救,两人日久生情,但是那妖杀害了涂生的师傅之后,也找到了涂生,芍药为了救涂生,跟那妖同归于尽。
而涂生知道了芍药是一株芍药花精之后,选择遗忘她,向着大道而去。
第二世,他是江南有名的先生鲁郡,而她是深谷之中的医者。
那年江南瘟疫,她出现在世人眼前,拯救了江南百姓,被嘉奖封了一个神医的名头,也是因为这个神医的名头,被请到江南第一府中,医治天生患有心疾的鲁郡先生。
“姑娘,这茶唤作相思。”
桃花树下儒雅俊美的公子哥,温和的话语如耳,让她一颗少女芳心有了落脚处。
“小女,名为流苏。”
一年,两年,三年。
她的照顾从漫不经心,到衣不解带。
可是,鲁郡的病情,还是拖不住了。
流苏亲自剜了自己的七窍玲珑心,让大夫给鲁郡换上,而鲁郡病好之后,也没有过问流苏的下落,没有了心疾的他次年入了仕,考了一个状元,从此风光一生。
第三世,皇帝百里肃清亲手将皇后茯苓杀死,还杀了她的母亲,杀了她的孩子。
无论是那一世,这个男人都那么冷血。
阴曹地府,终年黑暗。
但是只有鬼女寝宫明通通的一片烛火。
鬼母在阎君的搀扶之下,入了鬼女的寝宫。
夫妻两个看到塌上那魂体有些透明的人,心情无比复杂。
“痴儿啊……”鬼母坐在床边,抱住床上魂体不稳的连锁身上,失声痛哭。
阎君阴沉着脸,上前将鬼气过给连锁,慢慢的,连锁的魂体变得实质了起来。
连锁睁开眼睛,看着二老,抱住鬼母不说话。
阎君阴狠的眸子里带着慈爱又心痛的神色痛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让你母后伤心了那么久,看老子不一巴掌扇死你!”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却没有动手。
“父君,孩儿知错了。”连锁泪眼婆娑,扯住阎君的袖子,“孩儿知错了……”
看着唯一的女儿这样伤心,阎君的脸色柔和下来,随即他愤怒的道:“这个矜诛!胆敢这样对待老子的女儿!”
“琐儿,你忘了他吧……”鬼母心疼的抱住连锁,“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连锁闷声道:“好。”
鬼母叹息一声,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珍宝。
当阎君和鬼母离去之后,连锁乖巧的面容阴沉下来。
她起身,去了奈何桥。
一排排的魂体,喝下孟婆汤,渡过奈何桥,轮回去了。
她看见了,那个凡间的将军夫人,她好像也看到了连锁,哭着想要跑过来,又被鬼差拉住脖子上的链子,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