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停下,停下!”
陈先生背着我一口气跑出去了三、四里地才被我叫停下来。
我质问他道:“你到底是怕蛊苗人还是怕养尸人?”
陈先生已累得气喘吁吁,在我的认知之中,陈先生可是一个很厉害的玄门高人,而现在他对苗疆之地的害怕却是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寿昌,你不知道她的厉害!”
“你是说草帽人吗?”
陈先生似陷入了回忆,好片刻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年,能够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玄门的存在,我们还是不要冒犯她的好!”
“可我们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找她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杀人可是要犯法的!难道就因为我们在苗疆一代使用了玄术,她就敢杀了我们吗?陈先生,或许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的话让陈先生再次陷入了深思。
草帽人可是连魏老头都直呼前辈的存在,而陈先生又曾叫魏老头叔叔,可以判断,草帽人的年纪很可怕!
至少辈分很大!
“如果只有她才能对付北方那个人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去找她!陈先生,你告诉我,你来找蛊苗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寿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爷爷,还有唐老爷子,他们都没有逃脱尸变的命运……”
对啊,爷爷和唐爷爷都已经尸变了,并且还下落不明,而这一切都是北方那个人在遥控,可他为何要让爷爷和唐爷爷尸变成煞呢?
我看向了陈先生,陈先生也是玄门中人,莫非他……
“你是说你死后也会尸变……”
陈先生点了点头。
“那这和蛊苗人又有什么关系?”
“古老的控尸术,其实就是起源于苗疆之地的巫术!”
我震惊,“陈先生,你是说背后的控尸人是苗疆……”
我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随着黎明的到来,周围的景象已经渐渐清晰起来,而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我动用看蜡术看到的草帽人身影的大致方向!
“寿昌,你看到了什么?”
陈先生也意识到了我神情的变化,我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寨,“草帽人就在那边!”
我说完便已经朝着那村寨的方向跑去,陈先生跟在了我身后,“寿昌,停下来,快停下来!”
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着急,但直到我们来到了那古老的村寨外面,陈先生这才追上了我,并拦住了我道:“不可进入里面!”
“不进入里面,我们又如何能见到草帽人?”
陈先生解释道:“像这样位于深山老林中的古苗寨,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可随意进入的,特别是我们玄门中人,更是不可踏入寨子半步!”
“这都是传说,陈先生,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里面找她!”
陈先生已是对苗疆之地产生了本能的畏惧,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拥有抗衡北方那个人的力量,我愿意冒一切危险!
村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影。
直到我深入到了村子的深处,这才听到了古老的音乐声。
我看到了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在村子最里侧的一间类似于祖祠的房间之中起舞伴奏。
我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村民们在举行一场祭祀,人群中以老人居多,也有一部分中年人。
我走到了祀堂门口,能够隐约看到那中央供奉的神像,却让我大吃一惊!
那是一尊凶神恶煞,头生牛角,半人半牛的魔神!
而村民们正对着那神像虔诚的膜拜与祷告。
牛魔王?
不对,我突然想起了上古时代的战神蚩尤……
他们祭祀的神像正是蚩尤!
苗族人是蚩尤的九黎部落之后,皇帝斩蚩尤后,苗人开始了迁移……
而就在我震惊之际,那祀堂中的祭祀突然停止!
无数双眼睛朝着我望来,我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敌意!
这些老一辈的人最是信仰祖先和迷信,我打断了他们的祭祀,无异于是亵渎了他们的信仰,都会让他们很愤怒。
我根本不敢停留,开始了后退,而就在我后退着就要朝着寨子外逃去之际,我却看到了寨子尽头的山坡上有一个人影!
黑衣草帽,是草帽人!
与此同时,因为我打断了村民们的祭祀,那祀堂中的人群已经先后朝着我走来,我赶紧朝着草帽人方向跑去,既然她曾两次救过我,那应该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但我刚跑出去几步,那远处的草帽人就突然没有踪影,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而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进入了寨子里的一个死胡同。
看着后面正口中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朝我靠近的村民们我一下慌了,我不知道被他们抓住会是什么下场。
这让我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蛊毒!
如果他们给我种下蛊毒,然后我会受尽折磨而慢性死亡……
我不敢想下去,但我的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能看穿阴阳之间,又怎么可能出现幻觉?她明显是故意引我上绝路的,那该死的草帽人,还真是小气,我不就进入了一下他们的苗寨而已,至于这么对我吗?
而就在我退无可退之际,突然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短裙的女子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拦住了那些正一步步朝着我逼近、面无表情的村民们。
那些村民们对着那女子对我指指点点着,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判断出他们肯定在责怪我擅闯他们的寨子打断了他们重要的祭祀!
而那女子也仅是对着她们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那些村民便停下了靠近我的脚步。
那女子回头对着我笑了笑,可这一笑却让我看呆了,那是一种民族服饰之下的古典之美。
她突然一把拉住了我,我的心随之是一阵猛烈地跳动,“你……”
我话没有说出口,她却对我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噢!”我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而那些村民们见她已经拉着我后,也先后开始了退去。
她拉着我朝着寨子后的山坡上而去,我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跟着她,却突然想起来我并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