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陈先生要是回来了怎么办?”临走之际唐语馨看着那被动过的坟头,露出了担忧。
“他这时候回来也没有用,这坟头土可以封印子母煞,晚上的时候阴气重,是不能开坟的!”
唐语馨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回到了唐府,已经是五点半。
雯雯虽然醒了,但神情却是有些呆滞,她这是被邪祟附体后留下的后遗症,陈先生已经给她处理过,休息几天应该可以慢慢恢复!
而让我担心的是唐叔叔,他还是一直昏迷不醒!
我一阵查探下来,确定唐叔叔应该是丢了魂!
也就是说,只要给他将魂招回来,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只不过大寿将近的人,即便招魂了,也只是让他回光返照而已。
我们吃过饭后,昨晚上一夜未眠,让我和唐语馨都疲惫不堪,我正要休息,却被轰隆隆的雷声惊到。
屋子外狂风大作,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现在也才六点半钟,索性六月天昼长夜短,我看看了外面,离天彻底黑下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想让唐语馨的司机拉我去唐夫人的坟墓位置看看,我实在不放心!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先生不知道又去了什么地方,我必须留在唐府保护她们。
随着大雨瓢泼而下,陈先生回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整整七点整,戌时至!
“不容易,这年头桐油真不好找,我们跑了大半天也才收集到两桶!”
陈先生让保镖将两桶桐油提了过来。
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只能心中祈祷,但愿尸煞不要出问题!
陈先生走过来问我,“你都做好了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多语。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装!
唐语馨见我不说话,知道我对陈先生很不信任,于是将他离开坟地后的经过给陈先生说了一遍。
不料陈先生皱起了眉头,盯着我质问道:“你没有用符咒镇住棺材和尸体吗?”
“我……”陈先生的话提醒了我,一时大意,我竟然将关键步骤给忽略。
陈先生跺了跺脚,斥责道:“那坟头土坚硬无比,就是用来封印尸煞的,我们开坟破开那黄土层就等同是破开了封印,尸煞遇到了月光阴气,只怕立即就会尸变!”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一切都是陈先生,关键时刻干嘛跑出去找桐油,并且一去就是大半天!
“你倒是怪上我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王老三的孙子,我会对你这么放心?”他说的很有道理,让我无力反驳。
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陈先生一咬牙,回头给了我几张符箓后道:“你给我好好看着大家,再也不要有什么纰漏,我得出去看看!”
昏沉沉的天已经黑了,加上外面的瓢泼大雨,这时候出去,难免有些不安全。
但我们谁都没有去反驳他,唐语馨也仅是关心道:“那陈先生一路要小心。”
看着保镖开车带着陈先生出去,一时间我不知道陈先生到底是敌是友!
我心中渐渐地升起了担忧。
爷爷虽然教我的东西很多,但我毕竟没有经验,第一次处理尸煞就忘记了关键一步,真不知道会不会酿下大错。
夏季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夜,悄然来临。
直到陈先生去往唐夫人坟地两个小时后还未归来,我的担忧已经让我难以睡眠。
“小昌,你休息一下吧!”
唐语馨对着在客厅来回窜步的我说道。
“唐叔叔呢?”
“我让保姆照顾了。”
“嗯!”我躺在了沙发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睡了过去。
只因为昨晚上一夜未眠,我太累了。
迷糊之中,我似看见了一个人影,人影很狼狈,跌跌撞撞地行走在泥泞的小路之间,我仔细的朝着人影望去,是陈先生,陈先生不仅全身是泥,并且浑身是血。
陈先生正朝着我的方向而来,我本要对着他说话,问他遇见了什么,但当我张口,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
心中焦急万分,我朝着陈先生的方向冲去,同样陈先生也朝着我的方向冲来。
但即便我们都是朝着对方冲去,二人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断拉长!
很快,陈先生就只剩下一个人影,我也终于听见了他的呼喊!
“寿昌,救我,救我……”
他在对着我呼救!
我焦急万分,却只能原地跺脚,陈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寿昌救我,寿昌救我……”
直到声音远去消失……
“陈先生!”
随着我的一声大喊,我猛然惊醒。
“小昌,发生了什么事?”唐语馨被我这一声也吓得一跳,她就躺在我旁边,猛然起来后问我。
我脑海中陈先生的惨状画面挥之不去,让我不能平息。
唐语馨见我惊魂未定,没有回复她,又继续问道:“小昌,是做噩梦了吗?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放松就好了。”
她安慰着我,但我怎么也听不下去,只因为那个梦……
我命格极阴,而我这样的人,不管是梦,或者是看到的奇奇怪怪东西都不会是幻觉与日有所思!
很可能陈先生已经……
我已经没有了睡意,朝着窗外望去,漆黑一片,天还没有亮。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三点半,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如果我贸然离开唐府,只怕那背后黑手难免会对唐家不利!
心急如焚,我只能等待天亮,但没有等到天亮,院墙外的强光便射了进来。
“小姐,车回来了!”唐叔叔的保镖在门口对着房间说道。
我赶紧问道:“车……谁的车!”
“陈先生他们!”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只要陈先生没事就好。
打开了院门,但随着保镖朝着车窗望去,顿时被惊得后退了十几步。
“怎么了?”我上前两步问道。
不用他来回答,我就看清了车窗中的大致。
驾驶座上正坐着那位和陈先生一起出去的保镖,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发黑,眼仁儿翻白,嘴巴张开,一副狰狞可怖模样!
我打开了车门,小心警惕地伸出了食指,鼻孔前一阵查看,已然没有了鼻吸!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