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突然就大了起来,刮着窗户有些呼呼作响。
丘画点头,说明了云棠棠的猜测没有错。
“太后拿到药之后,立刻就让人将药给容思瑜喂了进去。”
“一开始,容思瑜还能咬牙隐忍。但是也不过就是撑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就扛不住了!”
“她的手上,根本就没有解药!”
一开始,云棠棠和萧旭也一直认为,解药一定就在容思瑜的身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容思瑜即使在监牢里受尽了各种刑罚也没有提出任何交换解药的要求,就让二人开始怀疑,容思瑜的手上是否真的有解药的存在。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般都是认为与其让自己一直苦苦受折磨,还不如拿着手里的筹码和对方做交易,换取最大的利益!
但是,这容思瑜却没有提过半点的要求。可见,这手上应该是没有解药才是。
可是,她的手里既然没有解药,又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让自己日日都受尽了这非人的痛苦当中。
她究竟所图的是什么!?
不过,这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真相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对丘画口中说出‘没有解药’这句话后,云棠棠突然就有些惆怅。
如此一来,那么解毒的所有希望,可就都落在了去大蜀岛的那些人身上了。
云棠棠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接着问道:
“可是,容思瑜的手上没有解药,和耶律轻烟疯了又有什么关系?”
说道这里,就连平日里表情甚少的丘画都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
“太后得知了容思瑜的手上没有解药的事情过后,直接就昏倒了!好在卫先生就在宫里,所以并没有大碍。”
“只是,经过此事后,太后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急躁了。她咽不下容思瑜不但对皇上下了蛊毒,而且还拿着解药的事将他们耍了两个多月的这口气。所以,命人将容思瑜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了!”
“不仅如此,太后还专门找了太医,将她的性命留住!想让她这辈子都这么正不如死的活着,苟延残喘到最后一口气!”
饶是丘画见过了大风大浪,对于太后如此报复的手段还是有些吃惊的。
反倒是云棠棠有些淡定。
这元洵幼年丧母之后就被太后一直养在膝下。母子两人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胜在母慈子孝的,所以两人之间的母子之情早就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做出任何的举动都不算疯狂。
丘画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往下说。
“太后将怒火牵扯到了耶律轻烟的头上,所以,也对她进行了一番折磨。但是,耶律轻烟之所以会疯掉,并不是因为受刑,而是因为她脸上的伤!”
“伤?”
云棠棠有些不解了。
在耶律轻烟被送进大理寺后,萧旭就找了机会将抓住耶律轻烟之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了她。
所以,耶律轻烟的脸上挨了元司铨一刀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耶律轻烟难道才反应过来吗?
“耶律轻烟脸上的伤因为没有得到即使的救治,所以伤口溃烂扩大。直到后来,一直奉命保住她性命的那个大夫发现如果再不治疗了话,恐怕就会危及性命了。所以才给她上了一些药。”
“耶律轻烟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究竟有多严重,所以才导致她在水桶上面看到自己狰狞的脸时,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就疯了。”
原来,是这样啊。
没想到,一个女子爱美,可以到这种程度。
丘画突然想到了大理寺少卿手上的那份卷宗,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自家王妃说一下。
“王妃,大理寺少卿的手上有一份卷宗。上面记载着耶律轻烟疯了之后的一些胡言乱语。”
“属下仔细看过那份卷宗,看似杂乱无章,却还是能够在其中找到一些规律的!”
丘画见自家王妃听得认真,丝毫没有不在意的样子。所以就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了她。
“耶律轻烟疯了之后,总在说会有人来救她的!但狱卒问她说谁会来救她的时候,她便胡言乱语地念了一堆的名字。”
见云棠棠在十分认真地看着纸张上的名单时,丘画接着补充着未说完的话。
“这些名字里的一些人,属下还是知道的。都是大魏在朝的官职还不低的一些人。所以,属下想了又想,还是将这封名单抄了回来。”
云棠棠将纸张仔细地叠了起来,然后对丘画的做法很是认同地点头。
“你做的很好!说不定,这份名单还真的是内有乾坤呢!等你家王爷回来之后,他应该会从这里面看出什么也说不定的!”
丘画点头应是。
事儿都说完了。可是云棠棠在丘画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半点的放松。那双英气的眉毛反而拧巴的有些厉害了。
“怎么了?还有事没说?”
丘画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大蜀岛之行的二十个人,在经过大魏的时候,遭到了埋伏,死伤严重!”
云棠棠豁然起身。
从帝京到大魏,至多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到!而如今距离他们出发去大蜀岛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了!
所以,距离他们遇到埋伏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消息了!
云棠棠的第一反应就是萧旭为什么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他应该知道这些人所有的动向才是啊!
丘画从她震惊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心思,当下就解释道:
“王爷他也是才收到消息的。沈大人在信中说,为了不漏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他们就选择了暂时不将这个消息往北陵传递。直到完全摆脱了大魏那群一直追踪他们的人,这才将此事传回来的!”
“伤亡情况如何?”
既然情况已经发生了,云棠棠首先关心的,还是他们的安危。
“二十个人,还有十三人还活着并且继续往大蜀岛去......”
“咣当!”
门口瓷碗摔碎的声音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