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旭冷冷地笑道:
“怎么会?排除了这些人不是北陵人之外,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元司铨似乎有些跟不上萧旭的思路。
对此,云棠棠倒并没觉得元司铨反应慢。
萧旭征战沙场多年,和元乾之间也周旋了多少年了,自然做事老成一些。
而元司铨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丞相之位,已经实属不易了,经验方面欠缺一些也是正常的。
萧旭的眼中所迸发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西齐的四公主若是在北陵的境内,以极其惨烈的样子没了性命,你说,西齐岂能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即便两国刚联姻不久,也会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互相猜忌的情况!”
“北陵和西齐若是不对付,那么最先获利的会是谁?”
“大魏!!”
在萧旭的解说之下,元司铨在第一时间就猜到大魏的身上了。
“只是,大魏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四公主要回西齐的事情?这件事情,先前并没有传扬出去啊?”
这下轮到云棠棠发问了。
元司铨本就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如今面对云棠棠的疑问,几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缘由。
“自然,是因为在帝京中,潜伏着大魏的细作!”
细作?
云棠棠有些头疼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前头元洵蛊毒的解法还没着落呢,这边大魏又来掺和一脚!
内忧外患,说的就是北陵如今的情况了吧?
云棠棠的动作让萧旭误以为她不舒服了。
于是,给了元司铨一个你自便的眼神后,就带着云棠棠离开了。
眼下,夏归初因为重伤不好挪地方,所以,今夜夫妻二人自然是没办法在沁延轩里休息了。
好在,小梨和素晴足够机灵。
两人分工做事,一人留下来照顾夏归初,另一个则带人去了萧旭从前住的沧澜阁收拾。
这不,等到他们二人到达沧澜阁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收拾妥当了。
云棠棠似乎想到了什么,皱起秀眉说道:
“萧旭,虽然,妙书说在那些黑衣人的围攻下,四公主的那些暗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派人过去,暗查一下情况!”
虽然已经过了一整天了。即使救不到人,去勘察一下现场,也许也会有些许的收获也说不定。
萧旭的眼中泛起了阵阵的温柔。
他刮了一下云棠棠的鼻尖,轻声说道:
“棠儿放心,本王在第一时间就让崔明带着人过去了。”
开始,她是因为夏归初和妙书的伤势,一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所以,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好在,萧旭的反应足够快!
虽然不知道现场情况如何,但是悄悄派人过去看个情况却还是可以的。
当晚,元司铨并没有回德亲王府。
他让身边的小厮带了话回去之后,就直接守在了外间。
若不是担心夏归初的闺誉,他甚至还想守在她的床边。
直到今日,元司铨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的心里竟然占了那么大的位置。
初听到她负伤返回的消息,他的心脏猛然抽痛。若不是身边的桌子,怕是要当场跌坐在地了。
而在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丝毫没有往日的活泼和可爱的模样时,元司铨后悔了。
如果,自己没有一次次的沉默,从而让她决意回西齐,那么,今日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听王妃说,她身上的刀口足足有近三十道之多!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十分疼痛。
既然,总有人急着想死,那么,自己不介意为他送上一程!
大魏?
如今暂时解决不了大魏,难道还没办法揪出藏在帝京的细作吗?!
元司铨的眼中,露出了稍有的狂怒和嗜血的样子。
次日清晨。
云棠棠少见的早起,来到了沁延轩中查看夏归初的情况。
见到依旧守在外间的元司铨时,明显一愣。
“元相?来的真早啊!”
韩如贞昨夜一直守在了夏归初的床边,听到声响,这才站起来抻了抻有些发麻的胳膊和腿。
“元相可不是早上才来的。”
韩如贞掀开卧室和外间之间的帘子,替元司铨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此,云棠棠可算是明白了。
原来夏归初这个憨憨的姑娘并不是一厢情愿,而是元司铨根本没有顺从自己的内心!
所以导致这缘分会如此的坎坷。
她并没有再理会元司铨,而是在韩如贞的搀扶下,来到了卧室里给夏归初号脉。
“王妃,都怪如贞无用.你如今都即将临盆了,我却连这些忙都帮不上你,还让你如此的辛劳......”
云棠棠知道,韩如贞是因为帮不上自己而自责。
她如此的懂事,自己心里只会开心,又怎会怪她。
“傻丫头,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接触这些才多长时间?有如今样子已经算是相当有天赋了!”
“怎么还不知足吗?若是仅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将人家需要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来参透的东西学会了,那医馆中的大夫,宫中的御医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活活气死?!”
韩如贞心中的愧疚,经云棠棠这么一说,好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是的,说这些无用的事情做什么!只需要脚踏实地地去把该学的东西都学了,总有一天,会帮上王妃的忙的!
谈笑间,云棠棠已经伸手搭上了夏归初的脉搏。
除了虚弱之外,并无其他的异样。
云棠棠脸上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只是,眼下天气还有些许的炎热,所以,看护起夏归初身上的伤口时,还需要多加小心,以免感染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就麻烦了。
云棠棠认真地和韩如贞交代了需要的注意事项后,才又掀开帘子,坐到了元司铨的对面。
“元相今日没去上朝吗?”
元司铨本来坐的十分端正的姿势,这才有了些许的动作。
“我,让王爷替我告了假。”
云棠棠眉梢微扬,却并没有接话。
元司铨踌躇了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王妃,四公主她,何时能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