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小王打算即日就启程回西齐。”
夏行渊将自己此番回西齐的事情做了一个总结。
“一方面是将乔姨母的事情告诉母妃,好让她能够得到宽慰!另一方面,大魏的国师耶律轻烟虽然已经被北陵困在了天牢里,但是,大魏的手上还有蛊虫的培育方法!此事非同小可,小王还需尽快将此事禀告给父君,以做好应对之策!”
云棠棠和萧旭都深以为然。
这两件事情中的哪一件对于西齐的王室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所以,夏行渊会这么着急就要赶回去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这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却被夏归初打破了。自从和元司铨互表心意后她就恢复了原来的性格的。
“王兄,你想快些回去见嫂嫂就直接说好了,有没有人会笑话你!你又何必拿其他的事情当挡箭牌呢!”
夏归初满脸都写着‘我很懂你’,惹得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夏行渊被揭穿了自己的心思后,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反而将眼神落在了元司铨的身上。
他虽然对于元司铨能够让夏归初恢复到先前的性格有些感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放心将夏归初继续留在北陵。
夏行渊满含深意地望向那个一直眉眼含笑的看着夏归初的元司铨。
夏行渊也是叱咤朝堂多年的人了,所以他认定了这元司铨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夏归初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留在北陵,迟早有一天会被元司铨治得死死的!
“你啊,就不要想着如何作弄我了!还是快些去收拾一下行礼,这两日咱就启程回西齐了!”
夏行渊假意不知元司铨和夏归初之间的眉来眼去。他就算带不走夏归初,高低也要给元司铨的心头添点堵!好让他知道,想要取西齐最得宠的公主为妻,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夏行渊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突然地陷入了沉默。
再怎么样,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或者是两个心意相同的人之间的决定。云棠棠和萧旭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所以,二人非常默契地一致选择了装聋作哑。
可元司铨和夏归初就十分的不淡定了。
“哥哥,我......”
“你给我闭嘴!”
夏行渊对于夏归初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是西齐最受宠的公主,将来想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为什么偏偏就要将一颗心放在了元司铨的身上!!
若是将来在德亲王府受了气,他如何能够即使赶过来为她撑腰?!!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有多冒险!?
望着夏归初满脸的委屈,夏行渊的语气终于还是放软了。
“才在北陵待了半年多而已,难道你真的要就此舍弃西齐的一切?!我回去的这段时间,母妃虽然缠绵病榻,但是却总在最虚弱的时候想起你来。而且总向我问起你的情况,问你何时回西齐去!”
“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母妃日日都对你思念不已?还有父君,你再不回去,他就要转头去宠爱老五了!到时候你就不是父君最宠爱的公主了!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
夏行渊的这些话,确实让夏归初本来就柔软的心动摇了。
是啊,她都出来这么久了,母妃一定想她想的不行了!她本来就身体不好,若是因为她而再生出什么变故来,那不仅父君和哥哥饶不了她,光是她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
可是,眼下,她好不容易和元司铨相互袒露的真心,也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啊!
眼看夏归初娇俏的小脸蛋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元司铨的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辛辛苦苦哄来的人,怎么可能就此让她离开?更何况,西齐山高水远的,下一次见面,更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万一,她的这个三哥哥再在西齐给她相门亲事,那他又该当如何?
元司铨越想越觉得不能让夏归初就这么回西齐去,当下他就开口拒绝了夏行渊的说法。
“三皇子,四公主身上的伤尚未完全好利索,实在不宜长途跋涉!不如,三皇子先行回西齐,等过些日子,本相亲自将四公主护送回西齐,你看如何?”
面对元司铨曲折委婉的拒绝,夏行渊根本就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想法。
“不如何!”
夏行渊双眼微眯,带着些许的嘲讽对元司铨说道:
“小王可是听那如贞姑娘说过了,归初身上的伤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眼下,只需要暗示将王妃配置的那些药膏涂一涂便可以将身上的疤痕完全消退了!怎么在丞相大人的口中,就成了还没有痊愈呢?”
“难道,丞相大人什么时候也去钻研了医术不成?”
夏行渊几乎半步都不肯退让!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在原来的时候,对于元司铨这个人还是颇为欣赏的,甚至在听说了他三番两次拒绝了夏归初之后,还称赞他是个很有原则的好官!
可是,这一转眼,见他和自己的妹妹好上了,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如今看元司铨,夏行渊总是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三皇子,本相觉得......”
“元司铨,你别说了!”
夏归初打断了元司铨准备据以力争的话,眼中是越来越复杂的犹豫。
“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你们容我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你们答案!”
夏归初语气闷闷地说完话之后,根本就没有理会书房里的众人,直接拉开门就回沁延轩了。
留下书房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视,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下一时半会儿的也得不到夏归初的决定了,其余该解决的事情也都解决了。所以元司铨和夏行渊也就没有再多逗留了,先后告辞离开了顺宁王府。
回沧澜阁之后,一直都沉默的萧旭忍不住开口向云棠棠问了那个他憋了一个晚上的问题。
“棠儿,以你看,你觉得夏归初是应该留在北陵,还是回到西齐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