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世界上陆璟年能够控制的事情和东西太多,毒性最强的药物,曾经在他的身体里蛰伏了那么多年,还不是凭借着自身的毅力,解了毒。
更别说是酒了,三分醉,七分醒,就是昨晚自己的状态,大概是因为白天在墓园睡着的原因,受到风寒,发烧了。
一坐到车里,整个车厢便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安然舒心的让他禁不住睡了过去。
被喇叭声惊醒,透过后视镜看到的是那双暗自神伤的眼神,很奇怪的,他记的这双眼睛,白天在从墓园回来的路上,一个回眸,便惊艳到了他。
很多年,陆璟年都没有发过烧了,小时候自己因为贫穷营养跟不上的原因,经常感冒发烧,那时候妈妈也是守在床边,一次次用沁了水的毛巾,帮自己降温。
等到他病好了之后,会在厨房煮两个水煮蛋奖励自己。
昨晚的很多情节和小时候很像,他烧的分不清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唯一的感受就是鼻翼间若有似无的香气,虚虚浮浮让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看到锅里凉掉的红糖生姜水和放在床头的纸条,他才意识到,一切似乎并不是梦。
“先生,你发烧了,很抱歉,没经过你同意用了你家厨房熬了些生姜水,你早上起来记的再喝一些,病情若还不见好转就去医院,真是对不起,昨晚不小心打碎了你家的一只碗,这是赔偿的钱,如果不够,请到‘南澈修理厂’找我,我叫叶轻语。”
陆璟年认识的人里,很少有女生能将字写的这般漂亮有力,字条上散落的一些零钱,禁不住的让他的嘴角弯了弯。
叶轻语,轻声细语,还真是特别的女子。
放入口中的小蛋糕,唇齿间似乎还有红糖生姜的味道,伸手去拿下一个,手上却附上了另一只手,冰凉的触觉让陆璟年一个瑟缩。
南希的故意找话题,厉爵铭却心不在焉,所有的相处模式都是她不习惯的。
叶轻语本就性情疏离,并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多接触,一直都低头喝果汁。
伸手去拿蛋糕,冰凉的感觉让她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但伸到了别人的盘子里,还放在了别人的手上。
慌张的抬头,看到的却是带着点点笑意的审视,再次别开了脸。
他似乎从一进门就带着审视的眼神在看自己。
厉爵铭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两个交叠在一起的手,当即警铃大作。
以他对陆璟年的了解,此刻的他要么会不就情面的摔门离开,要么会跑去洗手间不停的洗被人碰到的手。
可他现在拿着蛋糕吃的怡然自得的模样,又是个什么状况。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错过了什么,看向叶轻语的眼神带了几分玩味。
美是很美,但清汤挂面的形象,不及他心目中的烈焰红唇。
南希感受到厉爵铭看向叶轻语的眼神,连忙用肩膀碰了碰她。
却听见她抱住胳膊,吃痛低呼,这才想起她胳膊上的伤,连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