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语那一刻,甚至希望自己消失。
这么多年,即便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卑过。
可面对那样高高在上的陆璟年。
她第一次觉的自己卑微到无所遁形。
“小骗子,又说谎,鼻子又长长了,”陆璟年用食指点了点叶轻语的鼻头,“没有其他人,她是我的秘书,你们裴总监的老相好。”
满意的看到叶轻语如释重负的表情,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
人一旦身体不舒服,连平常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做起来都无比艰难。
陆璟年此刻深深的认知到这一点。
衬衫的纽扣解开,脱掉的动作一个没留神,便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
疼的他额头上顿时沁出许多汗珠。
缓了缓口气,便听见身后有推门声。
走进来的叶轻语手里拿着一条新毛巾,看到他后,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靠近,轻轻拉起他的另一条袖子,小心翼翼的帮他脱掉了衣服。
“你不能洗澡的,我来帮你擦下吧,你坐到这个凳子上,”叶轻语说完拿过一旁的盆子,对好温水之后,将毛巾放了进去。
见陆璟年好半天没有动作,复又解释起来,“这个是新毛巾,还没用过呢?真的,”像是害怕他不相信,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陆璟年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坐在了凳子上。
狭小的卫生间,容纳他们两个本来就够呛。
再加上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不经意间会碰到陆璟年的身体。
顿时让他觉的口干舌燥。
身体里似有快要燃尽他最后一丝理智的火焰。
抓住叶轻语擦拭背部的手往前一带,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轻轻,我是陆璟年,”声音里有克制到隐忍的东西。
叶轻语被他拉着,整个身体不得意贴近了他的背部,却又害怕撞上他的伤口,收敛起了些许力气。
陆璟年的身上一如既往的冰凉,犹如她掌心的温度一样。
可是,很奇怪,叶轻语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温暖。
“我知道呢?”叶轻语并没有深究到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仅仅只是陆璟年而已,”和那些身份,地位,财富,权利,全都无关的陆璟年。
一个终究还是放不开你的手的陆璟年而已。
叶轻语在心底微微叹息。
不是装作瞎子,聋子有些东西就真的可以视而不见。
将脸贴在陆璟年的背上。
贪恋这难能可贵的时刻。
她浑身背负着满满的罪恶和一条无辜的生命。
希望和美好从来都不属于她这样的人。
尽管,在她心里,陆璟年曾是她那样百转千回,辗转反侧过的希望和美好。
…………………………………………………………………………………………………………………
白色的睡裙,长至小腿处。
睡裙的胸前绣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图案。
裙摆和袖口有一圈各色的花朵的点缀。
一看就是出自叶轻语之手。
黑发齐腰,肆意披洒在后背。
灯光将弯腰整理床铺的人,照射成了温婉美好的模样。
陆璟年一走出浴室,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神情变的柔和安逸,看向床边女人的眼里尽是一派欣喜。
有一瞬间,他突然觉的世间最美好的时刻,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