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去裴轩那上班了吗?”季恒面上噙着笑,眼里却满是情绪,将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推至陆璟年面前。
“对啊,昨晚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去‘尚’,八成又是看上哪个姑娘了,随他去吧,省的他一天到处惹是生非,尽惹爷爷操心,”陆璟年签好字,却迟迟不见季恒拿文件。
不解的回头看他,见他正在发呆。
季恒这样的商场老手,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江湖,早就是隐藏情绪的高手,陆璟年看的真切,这一刻,他居然在失神。
收回视线,手指轻敲着桌面,看着胳膊上的腕表。
季恒猛然回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一瞬间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惭愧。
“四十八秒,最新研制出来的新型手枪,十米之内,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告诉我,什么事或什么人,让你专注的连命都可以不要,”陆璟年不去看他。
可无形中的压迫感,季恒却体会的深刻。
“抱歉,陆先生,我失职了,任由你惩罚,”季恒颔首。
“不说,是吧,不如我来说,取消年假或去欧洲视察,来换我的答案,我保证让你满意,”陆璟年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
昨天厉爵铭来公司,在前台碰到了南希,将之前在咖啡店约会的事情,加上自己各种丰富的想象力。
在陆璟年面前驴头不对马嘴的乱说一通,在说道某些关键的话语时。
他明显感觉到季恒的不对劲。
洒在手背上的咖啡,温度烫人,他却毫无察觉,犹如今天这般的失神。
所以,陆璟年敢断定,自己心里想的就是季恒此刻心里想的。
“取消年假,”他季恒又不傻,到欧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是人都不想去,更何况他有了不能去的缘由。
陆璟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季恒这个老处男发起情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闷骚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陆璟年施施然的开口。
季恒了然,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陆璟年这个只手遮天的‘项庄’要‘杀’的‘沛公’该是怎样特别美好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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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裴轩发来的短信,让陆璟年整个人笑出了声。
左颊上的梨涡,让他周身的冷意褪去,尽是一派柔和安详。
“今晚‘御香阁’我们举行新同事欢迎宴,陆总要不要来个美丽邂逅,顺带上演我们没约,刚好遇到的戏码。”
“‘泰和’的太子爷,今早给孔秘书空运了一大束郁金香,明晚约在西餐厅共进晚餐,裴总监该不会是要上演新人笑,旧人哭的戏码吧。”
季恒觉的大概是误会澄清,自己高兴的花了眼,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陆大BOSS笑的如此春心荡漾呢?
“季恒,通知孔秘书,让她把今晚的客户约到‘御香阁’,”陡然提高的音量,吓的季恒一个瑟缩。
思极方才陆璟年话语间的雀跃,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大喜和大悲,任何人都会有的这两种情绪,早就被他掩藏的天衣无缝。
何时,季恒,见过这般情绪纯粹的陆璟年。
像是神仙下凡,沾染了人情味,便有了七情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