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雪与苏万彻渐行渐远,为首的兵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发红,嘴上满是不悦的挤兑语言。
小肚鸡肠却不自知,见陆飞雪决定留下拉过夜,他心里冒出一个坏点子,“这个女人拿走了兄弟们的所有家当,还敢说我像一个娘们?我一定要她好看。”
他找来了一份肉羹,往里面加了好几把巴豆粉,把身旁的人看惊呆了。
“你别冲动,那可是将军夫人,不可得罪。”一旁的兄弟见状,急忙出言相劝,“我知道你性子急冲,但是今夜真的不可乱来,将军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最瞧不起你这种欺软怕硬的嘴脸,我就不信,将军会当着这些一切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一个女人,杀了我,他就不怕动摇军心?哼,你们快走开!”他说着又放了一把巴豆粉。
“你们若是坏了我的好事,你看我怎么整治你们。”他一向在营中横行霸道,身边几位士兵对他有几分忌惮。
他们是平民百姓,而他是有些家世背景的。
那人端着肉羹离开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士兵们。
苏万彻因为其他军务,暂时把陆飞雪留在房中,她正打量着房中的摆置,营中不比府中,事事俱全,但是也不算太差。
“夫人,卑职求见。”那人端着肉羹站在门外。
陆飞雪认出他的声音,不解他为何会来此,犹豫了一下,往苏万彻的位置上一坐,让他进来了。
来人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将军商议军务的椅子上,略略惊讶,这个女人竟敢僭越军规。
“夫人,你深夜来此,舟车劳顿,一定疲累了,卑职特意送来肉羹,让你品尝。”说着,他把肉羹放在桌上,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事出突然,必定有妖,陆飞雪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她往敞开的大门外看去,方才赌桌上的几个士兵急匆匆的赶来,脸色慌张,盯着屋内急的团团转。
甚至有一个人失态的不断对着她摆手。
苏万彻正巧回来了,厉声呵斥,“你们在干甚?营中的规矩你们都忘了?”
他走进房中,看见了端来肉羹者,“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营中不允许赌鬼存在,更不允许输不起,来闹事者!”
“你别骂了。”陆飞雪轻声劝和,她看向桌面的肉羹,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倒要看看这碗肉羹有什么名堂。
她端起肉羹,用勺子扒拉了一下,熟悉食材的她,立即就分辨出巴豆粉的味道,“这肉羹,怎么又这么一大股巴豆粉的味道?”
“巴豆粉?怎么可能?没理由的,营中的食物一向干净,难道是厨子们忙糊涂了,放错了佐料?”
陆飞雪听着他蹩脚的,不过脑子的言语,尴尬又不失礼貌一笑,“这不是佐料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主食一般的存在了,这不是肉羹,搅拌搅拌,就是豆粉肉羹了。”
一旁的苏万彻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眉头紧锁,一看就是要发作了,“没脑子的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以下犯上。”
“将军饶命!我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有巴豆粉,一定是有人陷害卑职,卑职是诚心诚意过来向夫人道歉的。”
“你的歉意,我接受不来。”陆飞雪打心底瞧不起这样的人,没想到苏万彻营中还有这样愚蠢如猪的人。
若是不通晓食材的人,吃下如此多的巴豆粉,恐怕小命不保,一想到那种狼狈的模样,会被苏万彻看见,她就更加厌恶男子了。
“你还在狡辩。”苏万彻一想到他对陆飞雪用这样的下作手段,就气不打一处,直接拔剑指着他,恨不得立刻就地处置。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本将军的夫人?你竟敢对她不敬,当本将军不存在吗?欺凌夫人者,杀无赦!”
一向自以为是的男子,被这一句杀无赦,吓得魂飞魄散,有了片刻的清醒,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军,卑职是无辜的,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种此时无银三百两的蠢事?将军请明鉴啊。”
“这种时候,你还敢狡辩?你以为呢本将军是吃素的吗?”苏万彻被不知悔改的男子激怒,剑刃逼近他的脖颈。
男子立刻瘫软在地,“将军!将军!我不敢了,我绝无下次,请夫人饶了我吧。”男子此时恳求着陆飞雪为自己开脱,若不是苏万彻的剑就抵在他的脖颈上,他非得向着她磕头不可。
陆飞雪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苏万彻身边,握着他的手,把剑收回来,“你先别着急。”
“夫人,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男子见陆飞雪起身帮忙,喜不自禁,急忙求饶。
面对他惊恐的恳求,陆飞雪冷眼相看。
“夫人,将军,求你们放过他吧,他是一时糊涂。”
“夫人!”
门外的士兵涌了上来,纷纷为他求情,“他对将军是忠心耿耿的,求将军看在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他一命。”
“出生入死?他哪来和本将军的出生入死?”苏万彻把剑放回剑削中,他眸中还有未消散的余怒。
“将军,他是意图不顾,但是请将军看在并未酿成大错的份上,饶他一回。”
“将军!”
陆飞雪看着几个士兵团结一致为犯事者求情,知道这件事要按着军规来,不可枉然,要不然让军心乱了,这就是她的罪过。
她不想干涉其中,但是她觉得,这样的小肚鸡肠,一肚子坏水,脑子也不好使的人,不应该留在营中。
这样的人,最容易成为奸细,或者是逃兵了。
陆飞雪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便更容不下男子了。
“将军,营中之事,你说了算,将军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男子一听到陆飞雪让苏万彻自行处置他,心里拔凉,若是她亲自处罚,妇人之仁说不定能让他逃过一难。
可是,若是严厉的苏万彻就说不准会怎么对付他了。
“你可以直接处置他,本将军给你权利。”苏万彻轻声说道,两种情绪和声调转换自如。
“我并非营中人,不好干涉,这个人还是交由你处置。”
陆飞雪说完,坐到一旁,暂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