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淑妃和姜芷蕊,在场所有人都尽兴而归。
待到准备离宫时,陆飞雪忽然看到了周舒窈,一个人慢慢的晃着,漫无目的,不知道做些什么。
陆飞雪赶紧上去拉了一下她:“舒窈,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在宴会上怎么没看到你,你是不舒服吗?”
周舒窈被她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勉强的笑着:“我没事。”
陆飞雪皱眉,她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有心事。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陆飞雪问道。
周舒窈摇摇头:“不是,我……皇上召我入宫。”
陆飞雪心中有了猜测,周舒窈被单独召入宫,不是来参加宴会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莫不是……”陆飞雪震惊的睁大双眼。
苏万彻及时阻止了她,摇了摇头:“宫中人多口杂,小心隔墙有耳,先出宫吧。”
陆飞雪觉得十分有道理,便拉着周舒窈一道离开了。
“可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将军府坐坐?”陆飞雪询问道。
她看周舒窈脸色十分不好,怕她出什么事,不如叫她回去坐坐,也可以做个倾听者,想必周舒窈会好受些。
“去将军府坐坐吧?苏将军不嫌我麻烦吧?”周舒窈有些为难。
现在天色已晚,虽然陆飞雪想邀请她去,可她怕苏万彻会不高兴,到时对陆飞雪有意见就不好了。
姜芷蕊柔柔弱弱开口:“都这么晚了,周姐姐去将军府做客,府中人倒是没什么,若是叫旁人看到了,怕是会坏了姐姐的名声。”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了?”陆飞雪担心周舒窈会在意姜芷蕊的话,一时情急吼了她一句。
“若是名声真的能坏掉,我也就开心了。”周舒窈凄惨的笑道。
陆飞雪心里一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周舒窈一个从小形端体正的大家闺秀如此看不开,竟然还想要毁了自己的名声?
虽然只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与周舒窈有感情,但她也觉得周舒窈对她十分好,而且她现在也会受到原主情绪的影响,不自觉的就会为周舒窈着想。
苏万彻此时睨了姜芷蕊一眼:“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否觉得不妥?本将军记得你还未入府时,借着看望我母亲的名义,也是成天往我的将军府跑,我不在时还好,我若是在将军府你便想尽办法往我书房里钻。怎么,现在才知道这样十分不知检点了?”
陆飞雪的好友,他自然也是偏帮的,所谓爱屋及乌嘛。她现在的样子,回去估计会被她父亲责怪。去将军府,陆飞雪还能放心些。
至于这姜芷蕊,他早就烦透了。
姜芷蕊只好闭嘴,脸色讪讪。
几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了将军府,老夫人早已在等待苏万彻回来。
看到苏万彻带着个面生女子回来,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哪位。
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才艺礼仪,在京中名列前茅,身份贵重,不少妇人都想将她收到自家府里当儿媳妇。
苏老夫人眼里仿佛都要放出光了,莫非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觉得陆飞雪那个贱丫头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有意将这周舒窈纳进来顶替陆飞雪?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周舒窈顺眼,和苏万彻登对。
她十分殷勤,上去就拉着周舒窈的手:“乖孩子,来,这边坐,想吃什么,跟我这个老太太说,将军府可不会亏待你呢!”
陆飞雪见此情状,便知道苏老夫人是误会了什么,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姜芷蕊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不明白为何老夫人态度如此奇怪。就算是对她,也从未如此热情过。
苏万彻扯了扯嘴角:“母亲,您别这样,一会吓到人家了。”
苏老夫人倒是不生气,笑呵呵道:“好,好!”
好儿子,还没过门就知道为人家着想了!
陆飞雪扶额,苏万彻到底会不会说话,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苏老夫人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了站在众人最后的姜芷蕊,脸色十分难看,猜测陆飞雪又给她难堪了,便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兀自就开始摆架子,责骂陆飞雪道:“你这个贱丫头,又做了什么?怎的把二房晾在一旁,虽说她只是个妾,你也不必如此打压,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善妒!”
陆飞雪无语,怎么又是她的错了,好像两个人都什么都没说呢,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姜芷蕊走上前来,装作委屈为难道:“还请老夫人不要责怪大夫人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
周舒窈看着这一切,眉心拧着,不可置信道:“陆飞雪,这就是你说的你过得很好?”
这将军府都是些什么人,亏她还信了陆飞雪的话,原来都是安慰她。
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都能毫不收敛的责骂陆飞雪,那她不在的时候岂不是更给脸色看?
这姜芷蕊不过一个妾室,竟要骑到正室头上?
陆飞雪打着哈哈:“平时她也给不了我多少脸色看,这不是还有夫君帮着我嘛,你就别担心啦!”
周舒窈没有理会她,对着苏老夫人怒道:“京城中男子宠妾灭妻的不少,这老夫人帮着妾室来欺负正室的我倒是真的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说苏老夫人看周舒窈顺眼,但当众被一个小辈苛责,也觉得十分下不来台,此时语气也十分不好:“她嫁进来将军府,我也算是她的母亲,她理应听从我的管教。再说了,她现在家道中落,只是个没背景的丫头,难道还想让我看得起她不成?”
气上心头,苏老夫人已然忘了周舒窈的身份,就算她只是个小辈,苏老夫人也完全没有资格对她这样说话。
苏万彻忍不住开口:“母亲,我跟您说了多少次了,就算飞雪已经家道中落,她也依然是我的夫人,整个将军府的大夫人,姜芷蕊理应尊重她,您也应该将她当做我的发妻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