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见到众人这般‘有意思’的反应,夜离舒不住地大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精心安排。
众人死死地盯着她,夜离舒并不在意。
她看向不远处的洛谨言,洛谨言自然而然也看到了她。
夜离舒对他眨了眨眼。
洛谨言:“……”
他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亦是一无所知,所以初时也是一阵讶异。
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会做出什么来,但是说到底也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毕竟隐藏在这个女人内心深处的疯批性子,并非没有冒过头。
至于现在的情况,倒是的的确确的让他放下了心。
不过,还是有些无语,真是,重要的场合也不能正经一点的吗?
最后回给了夜离舒一个白眼。
给她自己慢慢思考的空间,他,此时此刻是真的懒得搭理她。
收到白眼,夜离舒也不生气。
她移开自己的视线,扫过其余人,语气随意的说道。
“哎呀哎呀,好歹也是重要的日子,不放点烟花助助兴怎么行呢?”
箭篓中还有两支箭,既然带过来了就不可能就这么又带走。
不过刚刚被吓到的众人此刻显然没有欣赏的心情,一个个的都是面无表情,要不是今天做这件事情的人身份是夭夜的皇帝,他们不能轻易动手,恐怕得被套麻袋被人打死。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哪怕就算是,没看到那些个大臣一个个私底下捏紧拳头的样子,一个个那心里都恨不得将自家这糟心陛下给拖到一边好好教训一顿。
这烟火你放就放啊,你要吓他们就吓他们啊,但是前提是你好歹也和我们通通气啊!
这个样子现在有意思吗?
有意思嘛!
不少人都坐在下方抓狂。
甚至于夜离明都开始怀疑自家皇姐真的适合皇帝的位置吗?这副样子的皇姐,夭夜如今能发展到如今的情况,也算是坚强?
应该说起来是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了。
“陛下!”
声音很熟悉,许多人不用看就知道出声的人究竟是谁。
毕竟在如今的这个情况下,整个夭夜能在公众场合唯一一个可以和夜离舒对着干,教育夜离舒的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被夜离舒这一番骚操作,老太傅文炳可以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站起身子浑身都是一颤一颤的,那只手指着夜离舒都被气得指不稳了。
“你……你!”
担心文炳之后给她来一大段长篇大论的,夜离舒连忙打断,语气轻轻松松,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究竟是做了多大的事情。
“哎呀哎呀,老师,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学生就放点烟花庆祝庆祝而已了啦。”
夜离舒一副无赖的模样,看着老太傅气得都快倒了的样子。
额!
是不是气得太过了啊。
“哎呀,老师您没事吧?”
夜离舒关心道,随后面上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语气担忧的说着。
“您可千万不要倒了,您要是在今天的日子里倒了,学生一定愧疚无比,到时候您这让学生还如何有心力让这大选办下去啊。”
说完还长叹一声。
“害——”
“老师您说说您,这么个天学生不是都特许您可以不用来了吗?”
文炳:“……”
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对此无话可说,不是应该早就清楚这糟心孩子的性子了吗?早就该有着心理准备才对的不是吗?
而且什么叫没有心力了?
真当他老了就听不出来你这语气里掩藏着的兴奋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让自己倒过去的冲动。
“哼!”
想的美!
今天的大选哪怕是天塌了,他瘫了,他也亲自看着它办下去。
“老夫没事!”
文炳冷冷的哼了一声,气愤的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又重新坐了回去。
哎呀,竟然没炸。
事实如此,夜离舒还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现在找人来直接把人给架回去吧。
无奈之下,夜离舒只能妥协。
“老师没事就好。”
听着那糟心孩子这般说着,但是声音不仅是闷闷的,而且看着文炳却压根没有半点开心的情绪,眸子里那明晃晃的遗憾显而易见。
文炳:“……”
其他人:“……”
夜离舒至今还能活蹦乱跳的一定是运气好的出奇吧,这样的性子他们竟然能够忍受这么久,气死人不偿命啊。
而在空中,六百只一波的小烟火在空中炸开,一共三波,整整一千八百只小烟火在空中炸开。
虽然是白天,没有夜晚的那种氛围,这副场景好不壮观。
在气势上已经够了。
没见到底下的人一个个的心思复杂,一个个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之其后的京城八营亦是各个都派出自己的精锐,向外国显露夭夜利齿的坚硬。
当然,这就,没有前三个那么出彩了。
不过也不会让人小觑了。
而在最后,刚刚那些,这自然是还没有完。
最后的最后,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战马的嘶鸣声,迅速奔驰的声音,以及前进的命令声,混作一团。
没有一个整齐的队形,也没有足足的六百人,但是却并不影响让人忍不住的惊骇。
骑兵!
左统站在夜离舒的身边,见到这一幕,不自觉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么快的速度,要是没能刹住,陛下这里可就危险了。
他忙得站到夜离舒身前,沉下眸子。
“陛下,小心。”
同时心底也在暗暗发苦,怎么今天这么多出意外的地方,陛下真的是让他们哪个都招架不住啊。
夜离舒挑眉看了他一眼,“无妨。”
同时想要将左统的手掰到一旁,结果……
嗯……
没掰动……
这就尴尬了。
她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胳膊,无奈之下,绕到一旁,走了出去。
左统:“……”
左统:“!!!”
“陛下!”
这该死的,怎么总是一副挑战他老人家的心态呢?
左统觉得自己今天过了恐怕得老个十来岁,哎——
说真的,他是不是该退休了。
想到这里,原本今天一直以来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一直以来咧着个大黄牙的左统一时间竟然在身上出现了萎靡的气息。
感觉到身边那个老头不知道脑子里究竟是想了些什么,但是为了防止继续下去,甚至于影响于她。
夜离舒赶忙说道,“好了,朕不会有事的。”
似是要验证夜离舒的话,广场前,一齐勒令停马的声音响起。
果然,随着声音响起,每一匹马都乖乖的停住了。
这令行禁止的举动,让众人面色就沉了下来。
他们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支队伍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夭夜真正的王牌力量——骑兵!
处在北部严寒之地的夭夜,之所以军事力量强盛,其中很大的一个程度就是在于她的骑兵。
夭夜马多。
好马更是盛产。
与此同时,相对应的会骑马的自然是不少。
这就铸就了夭夜超强的骑兵实力。
骑兵,这是一个强大的兵种。
而夭夜的骑兵更是一个让人无比忌惮的存在,也是各国骑兵训练的模范标准。
然而,对于这一点,夭夜从来不在意。
就如同一句话所说,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你们学我们的,我们难不成会傻站着只让你们学?
你们的骑兵强大起来,那么夭夜只会更强,这就是在骑兵作战上夭夜人的骄傲和底气。
哦豁!你们不服?
哼哼,不服你们又能怎么样?心里那憋着就是了。
不憋着你们能怎么办?
你们没办法啊!
你们的马有我们多么?
笑话,那怎么可能!
你们的马有我们的好么?
什么!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也比不了,那也比不过。
夭夜人把手一摊,既然这样,啥也比不过,那你们不服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这副场景就好像是个小漫画似的场景在脑海里动起来,一时间对此夜离舒只觉得格外的好笑。
而且,对于如今眼前的这支骑兵,夜离舒心底其实颇为满意,不仅仅是精良的装备,优良的宝马。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是那个杰出的骑兵统帅。
看,这不是来了。
前方带头的一个年轻将领从马上一跃而下,取下自己头上的头盔,单膝跪地。
“末将带领骑兵精锐整体三百人参见陛下。”
不同于他们的样貌,这个将领的样貌说起来其实和他们有些差别。
在夜离舒眼里,这就是那种异域的面庞。
异族?
不过,在这里,他们倒不是被称为异族,只不过是那些偏西的地方,他们长相就是如此这般罢了。
一头自然卷的头发,其后留下一个长长的小辫搭在肩膀处。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夜离舒的眸子柔和了起来。
这位可是自己真正的爱将啊,伸手将其扶起,温声道。
“做的不错。”
“辛苦了……”
“瓦蓝!”
惊愕且不敢置信的语气响起。
这最后一声名字却并不是夜离舒叫出声的,毕竟夜里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然而此刻的夜离舒却难掩嘴角笑意,就好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
而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夜离舒是什么样子的神情,此刻也无暇顾及。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注意力都转向那个陡然站起来的,整张脸面露惊骇之色和不敢置信的女人。
这位,来自西方新月的……
尊贵公主——
月梧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