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先是腼腆的笑了笑,随后一脸激动的应道,“陛下对洛统领的态度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啊。”
不一样?
夜离舒的步伐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朕……对他不一样吗?”
“陛下不是对洛统领很感兴趣吗?”
“嗯。”
这点夜离舒倒是没有否认,但是这纯粹是感兴趣,对这个剧情外的人更多的关注罢了。
“陛下还特地把亲卫统领的位置给了洛统领。”
这只是想把人放在眼前……罢了。
“陛下您对待洛统领的态度和穆寒完全不一样,明明两个都是统领的位置。”
听到兰心的话,夜离舒先是轻笑一声,“怎么?为他打抱不平?”
“没有没有。”
兰心连忙摆手,“奴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您要是像对待洛统领那样的话,他恐怕得被吓死。”
“朕很吓人?”夜离舒微微挑眉。
“陛下~”
夜离舒不再调侃了,现在看起来自家下属之间的感情问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她和洛谨言之间不过是交易的机会,而他洛谨言有着足够的实力,可以让她拿出不同于别人的态度来对待。
兰心见自家陛下终于闭嘴了,便接着说道,“上次陛下遭遇刺杀回来的时候,陛下您……”
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夜离舒,见到自家陛下没有别的抵触的情绪,这才接着说道,“陛下您是被洛统领抱在怀里的。”
夜离舒:“……”
她默了默,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只是其他人不适合。”
兰心了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在陛下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只有洛统领可以这么做,其他人自然是不适合的。”
夜离舒:“……”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好像……也差不太多……
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和别人看成不一样的人了。
若说是感情的话,她不太信,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来告诉她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
骗鬼去吧,是垂涎美色还差不多,但是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虽然那些男人若是可以被送到她的面前来,都不会是什么长得丑的,最起码耐看是必须的。
若说是不一样的话,应该说是……
可以和他倾诉自己的一些并不涉及什么大事情的烦躁,他可以很尖锐的就能看出自己因何烦躁,想要听到什么样的话。
当然这不是一味地迎合,他是很认真的叙说着自己的想法。
夜离舒觉得,他能够懂她。
虽说有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过去,但是她觉得他们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人。
他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样子,虽然说是不大愿意承认,但是有的时候这种情绪会影响到她。
和他说开以后,达成交易。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对他就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觉得他是值得信任的。
虽说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他可能会隐瞒一些事情,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
因为他们合作的一切基础是基于不涉及夭夜利益的情况下,但是只要不涉及的话,她就同样没有资格去干涉。
她好像就是丝毫不担心这个男人。
她心中不由得一咯噔,心情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这种感情……
就像是这次,她急急忙忙的赶回京城,只是因为担心洛谨承在这里插上一脚;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洛谨言会做些什么,虽然人在她的身边,但是插手这件事情根本不是问题。
尤其是在她醒来后见到洛谨言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由得就松了口气。
万一呢?
万一这是他和新月人一起联合的一场骗局呢?
这么想着,她的死亡其实对他来说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夭夜一切都按照她的意志来。
而她一早就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并不愿意发起战争,除非万不得已。
在任何情况下,她会寻求最优解。
若是她死了呢?
夭夜新帝继位,他们是曾经的失败者,自然而然掌控力度自是比不得她,毕竟她坐了五年的帝位可不是白坐的。
更好的控制,更好的利用,再如何都比她在位时所能得到的利润最大。
这般想着,夜离舒的背后一阵发寒,她竟然在这个方面犯下了如此大的披露。
所以说……
为什么呢?
夜离舒的眸子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动手呢……
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救她呢?
他们不是一样的人吗?
虽说会在一定程度上坚持一定的底线和原则,但是说到底还是在寻求着最优解不是吗?
想到车厢中,重伤到发烧晕过去的男人,这是他算到过的结果吗?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个男人……
……她对他的确不一样。
而他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夜离舒换了一个话题,“你刚刚与他在说些什么?”
既然了解到不是自家下属的感情问题,那么她就很好奇了,既然好奇,那么自然而然就是问出来了。
兰心噎住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瞧着这眼神,心里定是有鬼,“嗯?”
“那个……”
“奴婢只是在帮陛下您……”
“帮您……”
嗯,接下来要怎么说呢?
兰心心底一阵着急,难道要直说吗?会不会陛下生气她一个小奴婢竟然会插手她的事情啊。
“帮朕?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朕直说的?”
她还要别人去帮?
夜离舒有些不悦,难道她自己不是最大的?
“不是。”
“奴婢只是和洛统领提了一下任公子……的事情。”
“知约?”
夜离舒一副死鱼眼,这不是无聊还是什么?
“陛下,这次您刚回宫,任公子就赶到宫中了,不过后来因为告诉他您和洛统领去太医院了,就又离开了。”
“这样啊……”
“朕知道了。”
夜离舒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任知约吗?
他的心思她并非不知道,若是说起信任与否,那么她的确信任他。
但是若论起最优解,她并不愿意将人束在皇宫高墙之中。
这样做,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