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们的视线瞧过去,正巧看到洛谨言抱着夜离舒从树上跳下,也不知道是在那里听了多久了。
“朕倒是不知冯卿竟然如此看待朕,盛世明君?听得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陛……陛下……”冯宏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的表情,瞳孔里充斥着的俱是震惊,就连话都说不太清了。
不是说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只希望这个眼前的这个女人蠢一点,“我……末将……”
“冯卿说的朕就厚颜受着了,但是刚刚,冯卿是要捉拿朕的内务大总管?”
没等冯宏说话,王吉走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冯将军有要事找寻陛下,是奴才自作主张拦着冯将军这才引得冯将军怀疑,故而才有刚刚的一幕。”
“哦?”
夜离舒恰到好处的疑惑道,“要事?”
“不知是何要事?冯卿说吧,朕听着呢。”
冯宏深吸一口气,随后上前几步,对着夜离舒汇报道,“回陛下,京城有传言称您被贼人掳走生死不明,末将担心便想着一探究竟,然王公公却百般阻挠,末将实在是担忧陛下安全,这才有此过分之举。”
然后单膝跪下,低头请饶道,“请陛下饶恕。”
夜离舒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担忧朕?”
“冯卿,传言的确是真的,朕的确是被人掳走了。”
“若不是朕的洛大统领及时赶到,朕也的的确确成为了亡魂。”
冯宏瞳孔震惊,惊讶的反射性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夜离舒的眸子。
怎……怎么会?
她竟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竟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她就不怕这个被掳走的事情成为她一身都无法洗刷的污点吗?成为夭夜史上的一个笑话吗?
但是那个女人认真的眸子,还有那满不在乎的语气……
明明可以暗地里处理保留颜面,却偏偏选择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吗?
疯女人!
事情被讲的如此清楚,冯宏深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是心中仍有不甘,反正都是一死,不若试一把,也许还有希望。
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随后骤然发难出鞘。
剑刚出鞘,就见洛谨言带着夜离舒后退一步,退到了安全区域。
他的双手都在托着夜离舒,想打也没有手给他拦。
“拿下!”
夜离舒命令道,随后轻轻的扫过其余跟随着冯宏东北营的手下,见到他们面色各异,有的面上迷茫不知所以然,而有的面上惊惶不安,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她没有打算他们能做些什么,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难不成还能把这些人杀光不成。
“此事皆由冯宏指挥,尔等只是碍于军令不得不从,朕自是心里清楚,此事朕不予追责,尔等可尽管放宽心。”
冯宏的武力根本无法与穆寒相比,此刻也只有一人,自是很快被擒拿住。
到此,冯宏已经无法抵抗,只得绝望的将双眸一闭,完了,彻底的完了……
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冯宏,夜离舒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然后又看向王吉。
“王吉。”
“奴才在。”
“通知一声,太庙祭祀已过,朕欲回京。”
她偏了偏头,“去准备吧。”
“是,奴才这就安排下去。”
夜离舒点点头,随后伸手又抚上了洛谨言的额头。
眉头微蹙,“你还是有点发烧诶。”
洛谨言把头让开,冷声道,“你既然知道,那就自己下来。”
下来?
夜离舒摇头,“不要。”
她被他抱久了,感觉整个人都像是个瘫子一样,她才不要自己下来自己走路。
看到洛谨言嘴角微微抽了抽,夜离舒笑了,“你看我的身体是冰冷的,这不是正好给你降温嘛,你还不识好歹。”
王吉即将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自家陛下,这是……
好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总而言之……陛下看起来越发的感兴趣了,那么看来他也可以多做些什么事情来促成这件好事了。
想到这里,王吉的心情愉悦了起来,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坏事情嘛。
而这边,洛谨言对怀里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万分的无语。
“你还是个女人吗?”
夜离舒被逗乐了,笑出声来,“哈哈哈,洛谨言,你在说什么瞎话,朕不是女人是什么?只不过朕不是普通的女人罢了,朕可是会有着一后宫男人的女人,就这么些对朕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一后宫男人……
这么露骨的话,洛谨言不自觉怀疑的打量着夜离舒的小身板,承受得住吗还一后宫男人。
“你那什么眼神?”
洛谨言怀疑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再加上之前她说的话,很容易就猜出来洛谨言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放肆的事情,夜离舒不爽了,然后狠狠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圈。
“你!”
洛谨言正是想要发怒,然后冷哼一声手一放,夜离舒屁股着地,直接就栽在了地上。
然后凉凉道,“陛下看起来精气神十足,看起来自己站起来已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了。”
不想要面子那么他也就不需要给面子了。
洛谨言将夜离舒摔下来的时候注意了些力道,因而摔下来时承受的力也并没有很大,只是有着些许的疼痛,但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不是好吗,这是丢面子的问题啊!
“洛谨言!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啊!”
洛谨言微怔,夜离舒以为他在意这个话,刚想再加把火说些什么,就听到这个男人疑惑的问道,“何为绅士风度?”
夜离舒:“……”
狗男人!没文化!
她踉跄着站起身,不满的抱怨着,随后就看到周围的手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狠狠地一个个的扫过去。
“好看吗!”
听到此处,一个个的都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然后眼神连忙移至别处,但是还是偶尔有着时不时的飘忽着的视线。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以后看谁敢嫁你,等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以后,你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洛谨言嘴角抽了抽,但对此倒是并未有着什么生气的情绪,“那就承蒙陛下吉言了,至于之后是否是孤独终老,那就不劳烦陛下担忧了。”
“切!”
怎么现在还光明正大的直接怼她了,明明以前一直以来都是保持沉默的,一副默不作声任人欺负的样子。
现在果然是飘了,觉得她好欺负了。
忽的想到什么,“你说京城里你哥那个家伙搞事了没?”
“嗯?”
洛谨言微愣,然后沉默了。
兄长的话……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如果兄长想要做些什么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回到这个地方。”
不再想着为兄长隐藏什么,已经被看穿了不是吗?可能是不久前,也有可能是……从一开始。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夜离舒的态度就很明显的透露出这么一个消息。
总的来说,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有着秘密不是吗?
“你在为他开脱?”
夜离舒挑眉,随后在心底冷笑一声,大boss要是不搞事那还能叫大boss吗,要不是担心京城里还有一个大boss,那她根本就不用着急回来,在外面待得十天八天的放松放松,就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夜离舒就怨气满满,也不知道他要搞出些什么事情来。
就快要具象化的怨气看的洛谨言都是一阵沉默,“只是事实。”
“呵呵——”
夜离舒先是冷笑一声,随后含糊道,“你哥要是不搞事都对不起他的名号。”
“什么?”
“没什么。”
夜离舒没有想要去解释的意思,洛谨言也就不再多问了。
“陛下,可以回京城了。”
……
夜离舒被贼人掳走然后又平安回来的消息又传了出去,好吧,其实也不用传了,那声势浩大的车架可不就这样了吗。
宁和宫。
“太妃娘娘……”翠珍看着眼前的一群侍卫,然后一脸忧愁的喊道。
元太妃脸色阴沉的很,“你们想要做什么!这里是本宫的宁和宫,你们想要造反不成。”
于信不卑不亢的站在下方,丝毫没有想要去妥协的意思,“太妃娘娘,还请您配合,不然刀剑无眼,可就会伤了太妃娘娘。”
“而且,造反?这说的不是太妃娘娘您吗?”
元太妃心里一咯噔,右手重重的拍在案上,“你放肆!污蔑本宫,你可知该当何罪?”
于信丝毫没有畏惧,“太妃娘娘,证据确凿,只等陛下回来处置,您还是安安心心的待在宁和宫,等着您的处置下来吧。”
证据……
还没等元太妃说些什么,于信就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了,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在陛下还没处置之前她还是太妃,然后就直接退了出去。
元太妃在里面无能发怒,“他们都是死人吗!一个个的不是说好要推宸儿为帝的,现在一个个的都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是可恶!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