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一副脸色这么臭?”
夜离宸刚回府中,白清音就靠在不远处的大假石旁边。
“清音音~”
夜离宸的那双眸子顿时间就亮了起来,狗腿似的快步走至她的身边,面上的笑容霎时间就浮现于面上。
一只手堵住他要凑过来的额头,颇为嫌弃的声音说道,“你离我远点。”
没有碰到白清音,夜离宸心中也不恼怒,颇为习惯的又撤了回来,随后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语气略带些严肃。
“新月皇室的人来了。”
“嗯?”
白清音微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皇夫大选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也是时候到了。”
“最近要小心些。”
白清音看过去,夜离宸解释道,“这里是夭夜,他们要是想要做些什么皇姐自然而然会教他们做人,但是……”
他顿了下,“皇姐对于凤星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至今还不明朗。”
但是凤星一说,皇姐肯定也是颇为忌惮的吧。
这话说的颇为直白,白清音自是不会听不懂,她烦躁的点了点头。
自从穿越过来后,就没有遇到过好事,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来,简直了。
尤其是新月的人,简直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地咬着她不放。
但是夭夜……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之前封闭消息的时候控制住的那些人,可是有人交代出之前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监视了。
夭夜……
究竟是因为什么会对他国丞相府的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有关注呢?还是皇帝最厉的利器来监视。
而且夜离舒这个女人,那夜见过她……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也看不太清。
不过,皇夫大选即将开始了,新月的使臣都已经到了,那么云华……?
白清音沉默了。
随后半晌后开口道,“你知道云华要来的人是谁吗?”
“云华?”
夜离宸点了点头,他回来之后这些消息他都了解过,毕竟是需要他亲自去接人的,总不能不认得人徒惹笑话就是了。
“是那云墨,和云览。”
“哈?”
白清音罕见的僵住了自己的面庞,呐呐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再说一遍?谁?”
夜离宸也顿了顿,缓缓开口重复道,“云墨,还有……”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
白清音摆了摆手,她的眼神就像是失去了高光一样,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来夭夜参加什么皇夫大选啊?
明明以他的性子完全不会像是有这么个闲心的样子。
不行不行,她得尽快把碧橙花拿到手,然后离开夭夜,她可不想和那个奇奇怪怪的‘阴险至极’的男人遇到。
夜离宸大拇指抵着下嘴唇,皱着眉头想着。
“清音音?”
夜离宸的眸子黯了几许,随后很快掩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你和云墨……”
“很熟悉?”
白清音就像是听到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样,瞪大眼睛一副‘你在瞎说什么话’的表情。
“怎么可能!”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和那个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阴险狡诈男熟悉?”
他和她不就是合作了一回儿,而且还把她气个半死。
那个臭男人!
简直就是她见过的目前最为恶劣的性子。
狂妄!霸道!不讲道理!
简直了!
“是吗?”
夜离宸轻轻的应了一声,心中将云墨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不然呢?”
约莫是刚刚想到云墨的事情,白清音的心情显然不太好,语气都冲了几分。
但是也因此夜离宸的情绪缓了些许。
云墨……
……
使馆内。
一处树荫底下,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照射进来,打在俊美少年的身上。
这本该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氛围。
少年坐在树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发呆,那双露在外面的瞳孔毫无光彩。
一阵脚步声传来,少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来人。
一身蓝色锦袍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不自觉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但是因为被树挡着毫无退路,瞳孔里难掩惊惧之色。
来人面带笑容,满脸温柔,朝他伸出了手。
“坐在地上做什么?”
洛谨承进来后就被人领到了这里,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树底下的人。
见他这副样子,他的眉头微挑,没有想要说其他,只是微微蹲下身子,然后温声的问道。
月梧业只是愣愣的盯着他,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洛谨承也不着急,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眸子弯了弯,接着温声说着,“我姓洛哦。”
“洛?”
月梧业终于开口了,小心翼翼的吐出一个字。
“嗯。”
洛谨承应道,伸出的手动了动,示意他借着自己的手站起来。
“不要和我换个地方聊聊吗?”
但是除了刚刚说的那个字,半晌都没有个动静。
洛谨承有些无奈了,他伸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最后叹了口气,直接蹲下身子然后坐在了月梧业的对面。
这一举动,惊得月梧业一跳,差点没一下子站起来,却被洛谨承一把拉住。
他颇为无语,“你这是什么情况?”
“让你站你不站起来,现在我坐下来你又要站起来,我有这么可怕吗?”
月梧业低着头不发一言。
洛谨承:“……”
这要怎么搞?
这也幸好看到这一幕的是他,这要是让四弟看到这个孩子这副样子,还不得被气疯。
他可知道清姑姑对四弟的重要性,至于清姑姑的儿子自然是爱屋及乌。
如今这孩子被养成这副自闭的样子,以四弟的性子,新月日后可有的头疼了。
“洛……洛大人……”
声音小极了,他仔细听着才能堪堪听到。
洛谨承:“……”
所以说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刚刚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在酝酿吗?
害!
洛谨承叹了口气,温柔的问道。
“梧业是吗?”
月梧业低着头晃了两下脑袋,“是。”
“那我叫你业儿如何?”
月梧业惊愕抬头,然后又连忙把头低下。
“这,这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