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靳年拉开窗帘。
外面的夜色一片漆黑,仅剩下一轮弯月。
冷白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模模糊糊中增添了一分冷厉。
他漆黑的眸子里,染着可怕的杀意。
厉英彦,这回你跑不了了。
他拿起毛巾,擦着自己半湿的头发。
突然想起,姜忆一个人是怎么从车库里想要从张子平手中逃脱的。
望向床上的女人,她不开心地踢开了他刚刚帮她盖上的被子。
“好热。”她迷迷糊糊中,嘀咕了一句。
屋里的空调依旧在持续。
厉靳年叹了口气,收敛起身上的冷厉气息,走到姜忆的身边,帮她盖好被子后,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
姜忆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握住他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厉靳年轻轻地叹息道。
换做是别的人,不说是女人,恐怕是男人遇到今天的事情,事后也绝对冷静不下来。
她倒是好,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
厉靳年摇摇头,低下头,在姜忆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抽身,擦干自己的头发后,才上床,将姜忆搂入怀中。
女人身上有着明显的香水味,一闻就知道是为舞会准备的。
但是不刺鼻。
甚至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厉靳年一直没有舒缓开的眉头松开,下巴轻轻地压在她的头上。
……
白光透过窗帘,撒入屋内。
今天是休息日。
姜忆缓缓地睁开眸子,包围着她的除了淡淡的中药香味以外,还有一股血腥。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清醒了许多。
哪怕身后包围着厉靳年温暖的体温,她也再也没有了睡意。
昨天,她被绑架了。
绑架她的那个男人虽然说不会伤害她,但是谁知道他后面打算做什么。
要不是厉靳年出现,救了她的话,之后的事情,她简直不敢想象。
对了!
厉靳年的手!
昨天来酒店的路上,她说去药店给他包扎一下的!
结果因为路上太黑,根本没有药店,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既然在酒店,那这里应该有药的吧?
姜忆想着,准备起身去打前台电话,让他们送药上来。
她刚刚一动,身后的男人就醒了。
他显然还很困,声音里带着惺忪,“别乱动,让我再搂一会儿。”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姜忆的脖颈上。
她打了一个哆嗦,“我去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药上来。”
厉靳年眼皮沉重,根本就不想睁开。
听到姜忆的话,他不耐烦地哑着嗓子继续:“什么药?”
“当然是治疗你手上伤口的药。”
“……”
厉靳年沉默了一下。
姜忆是一个很执拗的人。
她想做的事情,旁人阻止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厉靳年想说“不用”,最后还是换成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好。”
姜忆唇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狡黠的眸子,转了一圈,手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下巴。
已经有些胡茬了。
她想都没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上,而后快速地从他的怀里抽身而出,跳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踩在地上,拿起电话。
“帮我送一个急救箱过来,对。”
姜忆说完,挂掉电话。
而本该继续睡觉的厉靳年因为刚才那个吻,已经慵懒地靠在床头。
他身上的浴袍早已解开,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你的鞋呢?”
他这时才注意到,姜忆昨天被他带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穿鞋。
姜忆不以为然地光着脚踩在地上,“哦,昨天把高跟鞋脱了,用那个打张子平。”
厉靳年唇角微微一抽,“怎么打的。”
姜忆目光朝他看了下去,然后微微朝下,似乎在暗示,“就那个地方。”
厉靳年默了下,不再言语。
张子平也真是一个可怜人。
很快,楼下的工作人员就把急救箱送了上来。
姜忆把箱子放到桌子上,斜着眸看着还坐在床上的男人,“下来吧,还愣着做什么。”
厉靳年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
他好看的手,送到姜忆的眼皮子底下。
昨天揍张子平的那只手,已经红肿。
手上还有很多擦伤。
姜忆忍不住皱起眉,嘴里嘟囔着:“打那么狠啊……”
昨天晚上只知道他狠狠地打了那个男人,但是没有想到手上的伤口竟然这么严重。
“肯定会有点疼。”姜忆从箱子里去除碘伏还有棉签,“你忍一忍哦。”
她的碎发从耳边垂落下来。
厉靳年忍不住伸手,帮她将碎发撩到耳后。
“好。”
姜忆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厉靳年处理着伤口。
昨天的回忆,不断地涌入脑内。
她第一次见到厉靳年带着怒意,差点把一个人打死。
而且还是因为他。
她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幕都快吓死了。
他毕竟不是厉景铄和厉英彦,要是真的闹出人命,厉家恐怕是不会帮他的。
姜忆想到这里,下手的动作更轻。
很快,她帮厉靳年处理好了伤口,用绷带帮他缠上,“好了。”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光着脚,正准备说什么,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姜忆:“……”
厉靳年好笑地抬起眼眸,“我去叫早餐。”
姜忆脸红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
医院内。
张子平虽然已经没钱了。
但是还是能靠着最后的医保,住了医院。
咯吱一声。
门开了。
张子平艰难地朝门口看过去。
是一个很眼熟的人,叫做徐彬。
曾经他工作的公司那个男人身边的助理。
张子平愣了一下,“徐、徐助理,您怎么回来。”
徐彬笑着走到床边,“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
“这样啊。”
张子平尴尬一笑。
他和徐彬没交情,恐怕这人也不是来特意探望他的。
徐彬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听说你动了姜家的人。”
病床上的张子平肩膀一颤。
“三少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徐彬慢悠悠地说道:“三少想知道什么事情不难,所以张子平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三少都不会管,但是姜家的事,你不要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