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慕爵抿下一口红酒。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情更加惆怅。不过一会儿,一杯红酒已经下肚。
觉得烧心,慕爵痛苦的皱眉,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床。只有关了灯,他才能够欺骗自己贝馨就在这个房间了。可是他明明知道她不在,却还是那么的渴望见到她。
沉思了一会儿,慕爵正准备倒下第二杯酒。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慕爵瞥了黑色的电话一眼,还是伸手接了起来。
“什么事?说?”
“哈哈哈,慕爵,听你的口气,你的心情好像很糟糕啊。”
慕爵皱眉,将手中的酒杯迅速放下,他冷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封刃是不是在你那里?”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莫迪伦阴冷的笑了起来,他很开心可以听见慕爵语气极差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快慰。
慕爵说道:“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找回贝馨?”
“你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的。”莫迪伦继续说道:“我这也不是帮你,不过是很久没有见过封刃了,所以让他在我的地盘上待个两三天。不过你要听清楚了,只有两三天。这两三天的时间,我也许会跟他聊聊天什么的。到时候,如果打探出了什么消息——”
“莫迪伦!”慕爵讨厌莫迪伦说话时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样子。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莫迪伦的双腿不会残废。多多少少,莫迪伦的心里都对自己充满恨意。所以和他进行交易,他一定要小心。“你知道,我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说罢,你到底要什么?”
“哼!”莫迪伦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很好,慕爵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即使自己心爱的女人丢了,他还是不卑不亢,好啊,他倒要看看,这个慕爵到底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要什么,你心里应该也清楚的很。不过,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快就告诉你答案,不折磨一番你,我又怎么对得起的我身上的这两条腿呢?”
话音刚落,莫迪伦已经将电话挂断了。冰冷的电话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慕爵脸色发青的将手中的电话放下,还不过一秒钟,案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什么事?”
“慕总,我们勾到了莫迪伦的电话,他现在正在阿拜酋长合众国,也就是说,封刃可能也正在那里。”
电话里传来凌云的声音,早就知道莫迪伦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所以在慕爵接电话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准确的知道了莫迪伦的位置。
“是吗?”慕爵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嗯,我会继续跟进的。”听慕爵的情绪是如此的低落,凌云也不敢多打扰他,而是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江边,绵延数里的路灯看起来是这么的柔和。凌云与蓝肆面向江面,看着黑漆漆的江面上泛着温暖的灯光,心情才稍微的好了一些。
“你把莫迪伦的事情告诉他了?”见凌云挂断了电话,蓝肆开口问道。
“是啊,告诉他了,其实慕总早就已经猜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迟迟不肯行动。”凌云点头,看向蓝肆道:“你说,莫迪伦的要求,慕总会答应吗?”
“他们在电话里,不是还没有提到交易的事情吗?”蓝肆双手搭上栏杆,在江风的吹拂下,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疲惫。
凌云点头道:“的确如此,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以莫迪伦的性格,撑不了几天。而且你认为封刃会没有任何动作吗?他知道自己在阿拜酋长合众国的这几天,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贝馨,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所有行动都白费了。”
凌云分析的很到位,蓝肆应道:“的确如此,所以封刃最近也会有所行动,我们现在不处于被动地位,所以一切都还好。最起码知道贝馨没事,我的心里也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没人会怪你,而且贝馨那么聪明,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们一定能在封刃到达目的地之前,找出贝馨的下落。”凌云抬手,一手搭上蓝肆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表示安慰。
蓝肆苦笑道:“你不用安慰我,封刃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思想异于常人,谁知道他会把贝馨藏在哪里呢?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封刃如果继续对贝馨使用琥珀之泪,那又该怎么办?”
“你放心,凤莺莺的琥珀之泪本就不剩多少,封刃那儿应该也早就没了。”凌云叹气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让贝馨小姐出去,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最危险的吗?”
知道现在不该提起这件事情让蓝肆伤心,但是凌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有些怀疑蓝肆对贝馨的情谊了。为什么慕爵都不肯做的事情,蓝肆却愿意做呢?
知道凌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蓝肆无奈道:“你也在怀疑我吗?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出去走走罢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不好。我觉得,贝馨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的确不该是那样的,但是无论如何,你在行动之前,都应该有个部署。那一天的事情,你做的有些冲动,也有些莽撞了。”
蓝肆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石头旁边是他们刚买来的啤酒,有整整一袋。两人说好,今晚不醉不归。
蓝肆打开一罐啤酒,仰头就喝了下去。喝了一半的时候,却被凌云一把夺过,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喝的那么急,谁逼你了吗?”
“没人逼我,我在逼我自己。”蓝肆笑着摇摇头,继续打开一罐新的。
见他的心情也是极其不好,凌云也不好再去阻止他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将那些啤酒喝下肚子。不禁也跟着喝了起来。
蓝肆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起来,现在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喝就喝了,反正他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凌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贝馨如此关心吗?”
蓝肆突然回头,看着凌云,眼里闪烁着微光。凌云自然是不知道了,他摇摇头,“说实话,如果不是男女之情,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感情能够让你对她如此之好。”
没错,在凌云的眼里,蓝肆对贝馨的好除了表达方式和慕爵的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比如无论在什么时候,蓝肆都能清楚的知道贝馨的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去做那些其他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在她做间谍的那段时间,我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长。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女人很不一般,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坚强,但是内心却是极其的脆弱。我知道她和常人不一般,所以封刃才会要我监视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一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让你忍不住亲近的那一种人。”蓝肆说完之后,又饮下一罐啤酒,“但是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种情感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还有一种感情,叫做兄妹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把贝馨当成你的妹妹了?”凌云皱着眉头,但是心里却轻松了不少。知道蓝肆对贝馨没有那样的心思就好,要不然他可不敢想象以后有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然你以为呢?”蓝肆很少会打趣的去说什么话,他喝着喝着,靠在石头上,听着江风拂过耳畔的声音,看着不远处江面上的几艘渔船,低声道:“真美啊,多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了?”
凌云摇头,“想不起来多久了,大概有许多年了吧。”
自从他跟着慕爵之后,很少会有心情出来散心。基本上每天都是在为公司的事情忙,为慕爵的事情忙。他不会有自己的时间,也不会有自己的心事。
今天要不是为了出来开导开导蓝肆的心情,他怎么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他一天到晚都会开车经过的地方。
“那我们就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宁静的夜晚吧,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是啊,也许我们都活不过明天。哈哈哈!”说完这番话,凌云竟然仰天长啸了起来,但是这样,他竟然感觉到了无比的畅快。
阿拜酋长合众国
昏暗的房间内,莫迪伦的脸部依旧隐在黑暗里,而他眼前坐着的,正是一脸悠闲的封刃。
“不知道莫大少爷请我来做什么。”封刃也不急,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还是先享受会再说。毕竟是总统的儿子,这总统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封刃,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想我也不用多说。”莫迪伦从轮椅上转过身来,失去了双腿的他,不但没有一丝丝的颓废气息,整个人反而看起来更加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