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凉尴尬的下车,刚关上车门司机就掉头走了,好像这里是什么是非之地一般。
“愣着干什么?过来。”
夜靳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杵在原地不动的女人,看她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在酝酿什么谎忽悠他呢。
夏微凉哦了一声走过去,夜靳森啥也没说,拉过她的手就朝别墅内走去。
容城看着他们和谐的背影不禁以下感叹,一直这个和和睦睦的多好?
一直回到客厅夜靳森都没有提刚才的事,夏微凉觉得有些意外,难不成是在等着她坦白?
可是都被他给撞见了,她应该怎么说?
“听着陆铭亦的女朋友去找你了?”
夜靳森突然问道,夏微凉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嗯,找了。”
“所以你怎么想?”
“我……”夏微凉犹豫。
本来也打算今晚跟他提提这个事,没想到他突然问起来了。
夜靳森也不着急,静默的等着她回答。
坦白说陆铭亦对他构不成威胁,当时把他送进监狱不过是为了让他清醒清醒,现在如果夏微凉说要放了他,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不必顾及太多,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夜靳森淡声说道,“你应该知道相较其它,我更想看到的是你的真心。”哪怕那不是好的一面。
夏微凉微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
“我尊重你。”
她终于开口。
夜靳森看着她,微怔。
“你想放就放,不放就不放,反正也就是几个月,我没关系。”
她的回答显然是让夜靳森意外的,他本以她会直接要求他放人。
“那就放吧。”
夏微凉惊讶。
“不过。”夜靳森突然话锋一转,“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他若还不知悔改,可就不是蹲监狱这么简单,我先跟你打个招呼。”
他神之淡定,喜怒不明,说完便转身上楼回了书房。
……
戒于夜靳森的提醒,陆铭亦第二天上午出狱的时候夏微凉去接了他,打算趁机把话都说清楚。
不管怎么样,相爱一场,他也没有很过份,她希望他的余生能安然度过。
如林语说的那样,陆铭亦的确不太好,蓬头垢面,满脸胡腮,与以往那个阳光帅气的形象判若两人,而且,瘦了很多,显得他的身材更加修长。
夏微凉看着他缓缓从监狱的大门走出来,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强烈的心疼感,但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被放出狱,陆铭亦原本也是意外了一下,以为是林语真用了什么手段,可此时抬眸就看见夏微凉,死寂的心突然就像烧开的水沸腾起来,他错愕的怔在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
“微凉!”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陆铭亦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抱她,不想尚未靠近就被她后侧的沈迹拦住了去路。
陆铭亦的步伐被迫刹住,脸上的惊喜也瞬间僵化在脸上。
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他的微凉……现在已经是夜太太……
眼中的光随即熄灭,陆铭亦心下苦笑,自嘲,悲愤,可这都已经无济于事,他就算是想要把人抢回来,他也没有那个资本。
“上车吧。”
夏微凉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不能全读懂也知道一二,但她依旧表现的冷淡。
“没想到你会接我。”
一同坐在后座,陆铭亦声音沙哑的开口道,语气里裹挟着一丝难以压抑的苦涩。
夏微凉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来接你,是因为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不必。”陆铭亦偏头看她,目光黯淡,那一丝柔情却又依旧清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夏微凉微怔。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放我出来,但是微凉,坦白说,我不惊喜,也不觉得该说谢谢,同样的,你也不需要觉得抱歉。”
“陆铭亦。”
“就算这话是我自作多情。”陆铭亦打断夏微凉的话,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不要连我最后一丝幻想都无情打破,可以吗?”
夏微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以前的陆铭亦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含着笑意,明亮,灿烂的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当时答应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真诚和柔情。
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不再是以前夏微凉,陆铭亦看着她的目光里也再没了星星,取代而之的深沉,隐忍,复杂。
“少奶奶,现在是去哪里?”
沉寂的气氛下,开车的沈迹忽然开口问道。
夏微凉收回视线,下意识的扫了眼窗外。
“夜太太不必为难,随便靠边停就好。”
陆铭亦率先开口,夏微凉怔了怔,转头看向他。
沈迹也很配合,就势在前边靠边将车停了下来,陆铭亦什么也没再说,从夏微凉的身上收回目光,下车,须臾又拦了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夏微凉心下微叹了口气,转而对沈迹说,“走吧,送我回公司。”
陆铭亦承着的士直接回了住处。
正准备开门,林语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为什么不听?那天中午被你闹的还不够丢脸吗?现在竟然还找人去往她车上泼油漆?她如果追究起来你逃得掉吗?本来工作就已经丢了你还不知道收敛,林爱,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林爱怒吼,“你为什么要对她低三下气?明明是她抢了你男朋友还把人搞失踪,你不报警就算了你还去求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不敢动手那就我来,别人怕她我不怕!”
“所以你还想怎么样?你找人泼油漆的事她已经报警了,这还幸好她只是报警,如果她直接去跟夜靳森告状你可能命都没了你知不知?”
“知道又怎样?”林爱大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窝囊!”
啪!
林爱话音未落,林语猛然就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说谁窝囊?”林语咬牙切齿的瞪着被打懵的妹妹,“像你一样动不动泼水泼油漆还当街撒泼就不窝囊是吗?林爱,这么多年你刁蛮任性我都可以忍你,但我决不容许你坏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