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你的苹果。”
夏微凉,“……”
好吧,她似乎的确不该插嘴,瞧瞧现在夜靳森看她的眼神都冷成什么样了,她这一天到晚的都陪在盛惜安的身边他心里一定又生气又失望,现在却又还要顾及盛惜安的身体而隐忍不发。
大概就应了章妍那句话,夜靳森,也是真的很难!
说到底,她也同样没资格去抱怨他什么,哪怕他的眼神再冷。
盛惜安不记得夜靳森,夜靳森也没有刻意去说什么或做什么来刺激他的记忆,两个人如同初次见面一般,但却是像相互看不顺眼的那种,气氛里充满了敌对的味道。
严格来说,盛惜安的敌意显然更强。
“一会儿陪我出去。”
啃着夏微凉削好的苹果,盛惜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夏微凉愣了下,旋即想起他方才发作失控的样子,若是在外面,万一误伤了人可怎么办?
“你……”
“你想去哪”
夜靳森蓦然接过她的话,“我和她一起陪你。”
显然,夜靳森是在替她解围,可盛惜安却是极为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我只要她。”
“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是她的谁?”
夜靳森,“……”
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夜大总裁耐着性子的说道,“盛总可记得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若是记得方才发作的事,他就不会让夏微凉单独陪他出去,因为危险。
盛惜安,一直都是那个会时刻为夏微凉着想的人。
“我为什么躺在这里跟你有关系?”
“看来是不记得了。”
盛惜安,“……”
“既然如果她就更不能单独与你出去,你会不小心伤了她。”
盛惜安深深皱眉。
他下意识的看向夏微凉,“他是你什么人?”或许他应该这么问,奇怪的是他竟然问不出口,心里还一下子堵得慌。
于所兴他就不争执了,但嘴上依然有点不饶人架势,“你要跟着可以,当保镖。”
夏微凉,“……”
“行。”
就在夏微凉觉得夜靳森可能会带点毒舌的反驳时,他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你现在到底是个病人,出去后跟紧我,丢了我可不管。”夜靳森率先起身说道,这身板一挺直,那浑身天成的气势就更强了。
盛惜安皱眉看着他,“你是保镖,要我跟紧你?”
“因为你不识路。”
盛惜安,“……”
虽然他很不服,却也是事实。
当他站在医院门口时,前眼都市繁华,车水马龙,可他扫视周围的目光是茫然陌生的,甚至连回家的路都已经不知道往哪走。
冷漠的俊脸上划过一丝落寞,盛惜安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夜靳森看了眼盛惜安和夏微凉,深邃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
夏微凉看着那道清俊挺拔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你会跟他走吗?”
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问道。
夏微凉愣了愣,偏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论先前是多冷淡多复杂,这一刹那,那双眼睛干净纯粹的令人诧异。
仿佛是一个尚未涉世的孩子在看一件心爱的玩具,单纯的让人不敢亵渎。
“会不会跟他走?”
见她发愣,盛惜安又问了一遍。
夏微凉回过神来,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果然不是夏微凉。”
“……”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跟他走。”
夏微凉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装失忆了。
“盛惜安,你记得夜靳森,对不对?”
盛惜安出奇的老实,“不知道,刚刚看着他背影,还有你看他的目光,觉得有点熟悉。”
“那我呢?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盛惜安看向她,审视,打量,大约过了有十秒钟才回答,“不认识。”
夏微凉,“……”
“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夜靳森走?”
“因为我脑海有段模糊的记忆,记忆里我很爱一个女人,但她爱另外一个男人,我想过无数办法要将带她走她都不愿意,那个男人一来她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夏微凉,“……”
“奇怪的是,记忆里呈现不出那两张脸。”不止那两张脸,他的脑海里仿佛已经没有影象了,就算是刚见过的人不出多久他就会回想不出他们的样子。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说出这些话时,语气才能如此轻松。
没有记忆,也就没有悲伤。
“我是夏微凉。”
夏微凉看着他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一个事实,你可以不用记得我,我唯一想的就是希望你赶紧好起来,你放心,在你痊愈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痊愈之后呢?”
盛惜安定定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的停在了他们身边,夏微凉几乎是下意识的收回了视线,虽没特意去看车的主人,但行动上已经自然而然的以最快的速度与盛惜安保持了适当距离。
现在是午饭时间,夜靳森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提前预订好的餐厅雅间。
菜上桌后清一色都偏清淡的口味,而且都是极为养身的山珍海味。
“好好吃,有助于康复。”
夜靳森开口,将过去盛惜安最喜欢吃的菜移到了他面前。
盛惜安却久久未动,低眉盯着那盘菜似乎是在想什么。
夏微凉担心他一下子用脑过度会起反作用,便开口说道,“先吃吧,什么都别想。”
盛惜安偏头看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夏微凉,“……”
这人,失忆了怎么和没失忆一样都这么执着呢?那样的问题让她一时怎么回答?何况夜靳森还在场。
“我先去趟洗手间。”
话落下,夏微凉起身离开了雅间。
盛惜安看着她逃避的背影,目光深邃。
夜靳森却是若无其事一般神之淡定的吃着碗里的美食。
“你问了她什么?”
盛惜安将目光投向他,片刻,冷冷地回答,“跟你无关。”
“或者我可以代她回答。”
盛惜安,“……”
夜靳森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接着用餐巾轻轻带过两边嘴角的油脂,动作清闲优雅。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是她的谁?凭什么你可以代她回答?”
“你真的想知道?”夜靳森问,他现在说的在清楚,过不了多久也等于白说吧,盛惜安的记忆保持不了几天。
“惜安,别的你都可以忘,记得她就好。”
盛惜安微怔。
夜靳森接着道,“她现在每天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只有深刻记得她才不会伤害她。”